“邪修这般狡猾,我等该如何是好?” 陆豪踏立在半空,盯着下方的陆家看去。 此刻在陆家的宽敞院中,已经躺满了尸体。 这些人都是陆家的血脉,是陆豪眼睁睁看着成长起来的后辈。 就在昨天,他们还胸怀壮志,想要和邪修大战一场,然后将邪修当着众人的面镇杀。 只可惜。 当他们真的遇到邪修之后,却发现邪修的实力,在短短几天之内,便是攀升到了凝元境。 这般实力,别说他们这些陆家后辈无法招架,就算是寻常家族的坐镇老祖,恐怕也是没有一战之力。 也正是因为这般情况的出现,这一二百名陆家后代,才被屠戮殆尽。 即便陆家人丁兴旺,乃是公认的庞然大族。 可死伤如此惨重的一战,还是让得他们元气大伤。 陆豪眼底泛起一抹冷意,忍不住咬了咬牙。 他身形一颤,立刻消失在原地。 待到他再度出现之时,已经来到了一处大殿之内。 大殿之中,黎霜和周姓男子,以及白韵等人都在。 陆豪叹息一声,随即坐了下来。 “眼下的陆家,已经死伤惨重。” “今后你们要是再去围剿邪修,我们只能从旁接应。” “再像之前那般打下去,恐怕陆家就要打空了。” 他目光低沉,也不去看向众人,只是盯着前方的地面看去。 众人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他们面面相觑,也是细不可察地叹出一口气来。 白韵目光闪动,眼底有着一抹忧伤。 她红唇轻启,似乎想要开口说话。 但到了最后,她却是闭口不语,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若不是你如此鲁莽,陆家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白韵在心中暗道一声,脸上的惋惜之色一闪而过。 先前那一次众人集结过来,想要商量办法对付邪修的时候,白韵就想劝诫陆豪,能够稳妥一些。 可当时的陆豪,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谁知到了最后,陆家竟然真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更为关键的是,事情发展到今日,已经不仅仅是损失武者这么简单。 那邪修在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连战斗,实力已经得到了快速提升。 若是继续这般下去,不出半月时间,邪修就会变成他们也无法处理的存在。 “诸位,眼下我们已经和这邪修打过交道,你们之中的部分人,也曾经亲眼见过他。” “你们如今可是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将邪修尽快斩草除根?” 周姓男子沉声开口,向着其余几人问道。 听见这话,众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有着复杂之意闪动。 他们何尝不清楚,在战斗最开始的第一日,乃是斩杀邪修的最好机会。 那时候的邪修,一方面是实力没有恢复,另一方面则是对于人族武者的实力,没有十足的了解。 如今他们在几天的交锋下来,一直没有将邪修重创。 这也就使得邪修在实力提升的同时,胆量也是变得更加恐怖。 众人想到这里,只觉一阵头痛。 “我等眼下的问题,不是杀不杀的死这个邪修。” “最为关键的是,是我们连限制这个邪修的能力都没有。” 白韵看着无人开口,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的确,在先前的交战之中,众人将各自的手段都施展了出来。 布下阵法和神文锁闭空间这般手段,他们都已经动用过,对那邪修没有丝毫的限制作用。 甚至于可以定住空间的灵宝,也是没有多大的效果。 若不是因为这一点,恐怕他们也早已经将邪修擒住。 周姓男子闻言之后,也是眸光微沉。 先前他们在制定计划之时,的确没有料到这一点。 如今。 局势变得不利,他们不敢再耽误下去。 否则的话,那邪修的实力将会变得更强。 “诸位,我们已经没有犯错的机会,只能背水一战。” 周姓男子沉声开口,面色相比之前,也是凝重许多。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不语。 此刻的他们,心中并无意见。 若是要说镇杀邪修的方法,还是需要倚靠周姓男子来打定主意。 “既然邪修可以在尸山血海之中成长,那我们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诸位回去族中以后,将各自族中的坐镇老祖请出。” “待到邪修出现之时,我们就从空间通道过去,使出全部手段,以求镇杀邪修。” 对于众人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们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流目光。 过了片刻,黎霜轻轻叹息一声。 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她脑海之中闪过一道人影。 也正是这道人影,给了她些许的灵感。 “有了。” 黎霜在心中暗道一声,并未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缓缓起身,而后扫过众人一眼:“既然这样,那就按照周前辈所言是了。” 黎霜的表态,让周姓男子轻轻颔首,眼底闪动着满意之色。 随后。 黎霜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形轻轻颤动,消失在原地。 至于留在场中的其余人,也是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豪,在看过周姓男子以后,细不可察地叹出一口气来。 此刻他心中的压力,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族中老祖若是出来,得知族内死了这么多人,恐怕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我作为当代的陆家家主,自然难逃责罚……” 陆豪想到这里,只觉得头大。 他在看过周姓男子和白韵等人过后,也是身形闪动,消失在原地。 …… …… 黎府。 黎霜回到府邸以后,几乎没有迟疑,立刻向着秦天所在走去。 在她看来,她即将要和秦天说的这件事情,要比将老祖请出来更加重要。 很快。 两人在房中见面,黎霜面色平淡,但眼底却是有着些许的期待。 似乎她即将要和秦天说的事情,乃是有着请求之意。 “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秦天看出黎霜的想法,不过并未点破。 他率先开口,对着黎霜问道。 后者螓首轻点,眼底的颓色一闪而过。 “即便我不说,恐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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