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不说,恐怕你也已经猜到了。” 黎霜话音平淡,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无奈。 秦天对此,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而后再度开口问道:“那你此番过来,是想出了破局之策?” “嗯。” 黎霜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下一刻,就出声应答道:“我此次过来,正是要和你说此事。” 秦天眼底闪过精光,明显来了兴致。 他和肖吟风等人,已经在这里停留数天时间。 如今黎霜给他带来一些消息,的确是提起了几人的兴趣。 就连玄凌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好奇。 只不过。 黎霜在和秦天交谈之时,他们几人却是并不敢轻易插嘴。 正巧就在这时,黎霜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三人。 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秦天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无妨。你要是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他们不是外人。” 听见秦天这话,肖吟风等人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们和秦天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虽然早已经将秦天当成了亲人般的存在。 但当这样的话语,真的从秦天嘴里说出时,几人还是感到心底一暖。 “那好。” 黎霜螓首轻点,也是不再迟疑:“如今那邪修,实力成长的速度已经太让人意外。” “几大家族推举出来的周泰然,却是没有想出什么有用的破局之策。” “我担心……” 她说到这里,声音不由得低了几分。 即便她的这话,并没有说完,但秦天和其余三人,自然也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那你可是想出了什么良策?” 秦天并没有耽误时间,而是直接出言问道。 黎霜的嘴角缓缓勾起弧度,面上有着一抹释然。 她心中有着一种畅快之感,因为和秦天这样的人交谈,的确是要省下许多麻烦。 黎霜再度点点头,目光闪动的同时,向着四周看过一眼。 嗡—— 她抬手一招,打出一道混沌气。 这股力量在半空之中凝实,宛若化作一条匹练,向着四方激荡而出。 仅仅是眨眼过后,这股力量便是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屏障。 屏障内的声音,再也无法传递到外面。 秦天见状,眉头不由得轻轻挑动。 要知道的是,此刻他们身处的地方,本就是黎霜自己的家族府邸。 秦天没有料到,现如今的黎霜,竟然警惕到了这般地步。 不过。 当他想到,那邪修的手段颇为不俗,都能让得武者联盟吃瘪之时,也很快感到释然。 黎霜的警惕,似乎不无道理。 “我的这个计划,是……” 接下来的一刻钟内,黎霜将自己心中想到的计划,毫无隐瞒地全部说了出来。 待到几人听完以后,不由得立刻瞪圆了眼睛。 他们面面相觑,最终将目光锁定在秦天的身上。 “秦兄,这个计划倒是可行,但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冒险。” 肖吟风有些担忧,赶忙开口问道。 听见这话,秦天的神情平淡如水,看不出丝毫的担忧。 稍作沉吟后,他轻轻颔首:“的确是有些冒险,不过……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呢?” 秦天说到最后的时候,故意将“你们”两字加重了语气。 邪修此番出世,的确是祸乱了整个苍天界域,让得各地人心惶惶。 但平心而论,秦天等人的安危,包括整个五域源地的安危,都并没有受到威胁。 即便秦天等人对于此地的情况不管不顾,只想着离开这里,恐怕也无人能出来阻拦。 更为关键的是,这黎霜所说的计划,的确是十分冒险的那种。 若是计划一旦失败,秦天和众人的安危,都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听见秦天的反问后,黎霜稍稍愕然。 她那精致如画的眉宇间,悄悄皱了起来。 “的确。” 黎霜细不可察地叹出一口气,脸上有着一抹无可奈何闪过:“若是你不愿如此,我也无法强留你们。” “而且先前我给你的藏宝图是假的,本来在这件事情上我就是有愧与你。” 她说完这话,随即摇了摇头。 而后,黎霜缓缓起身,就要向着外面走去。 秦天目光平淡,冷冷看着黎霜的行动,并未有阻拦的意思。 场中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起来。 姚彤彤咬了咬下唇,明显是有些纠结。 虽然她自认为不是热心肠之人,可在听到邪修祸乱世间的时候,她还是想要出一份力。 至于出一份力的机会,就是黎霜先前所说的计划。 但眼下。 秦天却是表现得十分漠然,全然没有要答应此事的意思。 姚彤彤心中纠结,但却不敢在这个时候言语。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黎霜缓步走出了房间。 “师父,你当真要放任这邪修,在外面大肆屠戮武者吗?” “要是整个苍天界域,都无法对付这邪修,恐怕那时候的五域源地,也将会变得十分危险。” 姚彤彤压低声音,话音之中带着些许的颤抖。 秦天闻言,并没有着急开口。 他目光看向远处的天际,而后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 似乎在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即便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黎霜的计划,是要以我们几个为诱饵,去引那邪修出来。” “我身上有源地之主的气运,邪修大概率会前来杀我。” “只不过,我在这样行动之时冒着巨大的风险,究竟是为了什么?” 秦天并未隐瞒心中的想法,缓声说道。 三人听见这话,面面相觑。 他们皆是清楚,肖吟风和玄凌,以及姚彤彤三人,在邪修面前几乎没有吸引力。 四人之中真正能够让邪修感到垂涎欲滴的,乃是秦天这个源地之主。 而秦天刚刚所言,也是让三人立刻冷静下来。 尤其是头脑一热,想要立刻行动起来的姚彤彤。 她的精致脸蛋上,有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后怕。 “他们不是说,要设下重重包围,保护住我们吗?” “或许我们当作诱饵,吸引那邪修出来以后,他们就能立刻冲上来杀了邪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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