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这几个人,想来也能牵制滕殿主……” 叶凌霄想到这里,在心中打定主意。 他不动声色,当即后退几十丈。 和滕殿主拉开距离。 仅仅是瞬息过后,后者便是来到先前叶凌霄所在的位置。 他看着惊魂未定的几名天邪宫弟子。 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狠厉。 “小子,你当真是好手段!” 听见这话。 叶凌霄面色淡然,不置可否。 他看了看三绝剑上所沾染的鲜血。 而后。 他轻轻甩动剑身上的鲜血。 使其在空中划过一道骇人弧度,落在下方的地面之上。 “莫要废话,你们都得死。” 叶凌霄说完这话,便是提剑指向滕殿主。 后者闻言,先是一怔。 他不明白,叶凌霄在天邪宫这里。 为何还敢有恃无恐。 甚至于此刻的他,不禁怀疑起来。 叶凌霄的身后,是不是有所倚仗。 “狂妄!” 瞬息过后。 滕殿主咬咬牙,身形暴起冲出。 此刻的他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杀了叶凌霄。 滕殿主面色狠厉,快速冲到后者的身前。 嗡—— 他一剑斩出,封锁了叶凌霄的所有退路。 见到这一剑威势不俗,后者也是眸光冷冽。 他提剑向前横斩,同样斩出一道剑气。 两道剑气。 裹挟无尽威势,很快轰击在一起。 轰! 震痛耳膜的巨响,自场中瞬间爆发。 剑气碰撞的虚空,出现炽烈的华光。 笼罩了十丈之地。 其内蕴含的恐怖余威,让人仅是看过一眼。 便是心生惊骇,不敢轻易靠近。 可就在这时。 滕殿主眸中闪动着狠厉光芒,竟然盯着剑气余威。 再度握紧长剑,向着叶凌霄的头顶劈来。 “哦?你倒是毫不惧死。” 后者轻声喃喃,眉头不由得挑动。 他稍作沉吟,随后点点头。 下一刻。 叶凌霄的周身,也爆发出痴狂的战意。 “给我死!” 他低喝一声,也是挥剑向前。 铿锵—— 两柄长剑碰撞在一起,开始持续交锋。 叶凌霄和滕殿主对视一眼,面色皆是狠厉几分。 他们两人手中的长剑,无时无刻不在爆发出雄浑力道。 一时之间。 两人竟然没能分出胜负,只能继续交锋。 只不过。 随着僵持的时间越来越长,滕殿主的双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更为关键的是。 叶凌霄的周身,竟然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金光笼罩之下,他的气势更盛。 就连两人对峙的长剑,也在向着滕殿主缓缓斩来。 见到这样一幕。 滕殿主心头微沉,当即暗道一声。 “不好!” 他不敢迟疑,爆发自身的全部力量。 加持到手中的长剑之中。 在这股强横的力道之下,他的虎口缓缓撕裂开来。 鲜血沾染在他手中长剑剑柄,使其变得滑不可握。 “该死!” 滕殿主无奈之下,只能咒骂一声。 而后赶忙抽身,向后退去。 可是这一退之下,叶凌霄斩出的一剑。 更是擦着滕殿主的脖颈划过。 刺啦—— 凌厉无比的三绝剑,虽然并未触及后者皮肤。 可是一剑挥动过后,滕殿主的脖颈处。 还是多出一道明显的伤口。 “小子,你欺人太甚!” “老夫稳定在神桥境几十年,还未遇到过对手。” “今日我必杀你,将你挫骨扬灰!” 滕殿主后退出百丈距离,而后冷冷看向叶凌霄说道。 听见这话。 后者淡然一笑,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老东西,今日要死之人,是你。”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从叶凌霄的嘴中传出。 可是滕殿主闻言以后,却是气得双肺鼓胀。 几乎就要爆裂开来。 他呼吸粗重,鼻尖翻涌出白气。 足足沉吟片刻。 他才稍稍压制住心中的怒火,伸出五指。 狂暴地揉捏成一团。 “我要你永远给我闭上嘴!” 滕殿主说完这话,将手中长剑一扔。 嗡—— 长剑悬浮在半空,滴溜溜旋转起来。 他收回目光,缓缓闭上眼睛。 看其样子,似乎在酝酿什么可怕的招式一般。 瞬息过后。 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息,自滕殿主的身后翻腾而起。 这股气息浩瀚如海,厚重得如同万钧大山一般。 其刚一出现,叶凌霄的眼瞳便是骤然一缩。 他分明察觉到,这股气息极为不俗。 很有可能是滕殿主的底牌。 念及至此。 叶凌霄眼角微微抽动,心中很快严肃几分。 他单手持剑,踏立虚空。 剑身稍稍倾斜之际,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就在这时。 滕殿主身后,刚刚爆发出的恐怖气息。 在灵气的加持之下,很快在空中幻化成型。 只见一个百丈大小的巨人虚影,出现在滕殿主的头顶上方。 “果然……这就是你的底牌了吗?” 叶凌霄在心中暗自嘀咕,随即也是爆发自身灵气。 即便他的灵气强悍无匹,可是在这百丈虚影面前。 还是完全不够看的。 这时。 察觉到叶凌霄的行动以后,滕殿主缓缓睁开眼睛。 在后者的眸底深处,闪动着浓郁至极的杀意。 甚至。 其中还有着淡淡的鄙夷和不屑。 似乎在滕殿主施展出招式的时候,这场战斗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见到后者目光睥睨,叶凌霄不禁摇摇头。 他缓缓吸了一口冷气,而后平举起手中的三绝剑。 “区区招式,看我破之。” 说完这话,他双膝微曲。 下一刻。 叶凌霄的身形如电一般,直直激射而出。 他今日来此,乃是为了复仇。 若是因为滕殿主的招式强悍,他就心生退意。 那恐怕此番过来,他的实力将没有丝毫长进。 念及至此。 叶凌霄的身形变得更加决绝。 他身形闪动,直奔虚影的头顶而去。 见到叶凌霄如此莽撞,远处观战的几名天邪宫弟子。 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而后在心中幸灾乐祸。 “这小子的实力虽然不俗,但若是想要和滕殿主抗衡,还是太嫩了一些。” “滕殿主连这一招都动用了,此子必死无疑。” “我记得先前的时候,滕殿主凭借这一个招式,就在几次的拼杀中,杀死了数名神桥境强者!” 几名弟子议论纷纷,皆是认定了心中的想法。 不过就在这时。 “天绝九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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