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水族和雷族都忙于讨伐其他两大家族,血族哪里会闲着? 规则之海,地处沧州、旌州和雷州的交汇处。 这个地方一直都是三族的必争之地,因为其中规则比其他地方完整,能产生一重天劫的所在。 若能夺得规则之海的领海权,血族未来底蕴,只会比水族和雷族深厚,因此血族族长血漠情当机立断,将几滴“青铜圣血”分发下去。 五个血族长老,率队朝规则之海的方向而去。 穿过海域,来到规则之海上空,发下禁令:“自今日起,规则之海内的一切,由血族接管,想来此渡劫者,需缴纳一块下品灵石。” 此禁令一经发出,引起不少人哗然动容。 尤其是那些散修,这里的修炼环境,对他们来说就是福音,然而现在被限制,以后要交灵石才能来渡劫,这比蜃楼还要过分啊! “我们不服,你们血族凭什么接管?谁说了算?” 有人飞上天空提出抗议,甚至开始调动其余散修共同反抗。 “呵呵!” 为首的长老冷笑道:“谁说了算?自然是我血族说了算,不愿交灵石的,立刻滚出规则之海,否则别怪老夫不给你们机会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剧变。 那些本就将家安在规则海市,世代在这里做生意的散修,脸色一阵煞白。 这时,一层巨大且厚实的法阵屏障升起,笼罩住了整个规则海岛,同时有清亮的话音从蜃楼里传出:“血族真是厚颜无耻啊!” 话音落下,修为已达尊者上境的老板姜韵飞出蜃楼,站到楼顶上,望向前方的血族众人。 在她身后,还有十多位尊者初境和中境的高手。 这一年里没有太大的纷争,蜃楼里高手们的修为也都得到了提升,或许是姜韵早就预料到今天,所以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姜老板,识相的交灵石,否则,请你们滚出海市。” 先前那位血族长老再次发话。 他身旁的长老却淫笑道:“我看姜老板姿色不错,不交灵石也行,给本大爷侍寝几日,全当是在海市开店的费用了,姜老板考虑考虑?” “狗改不了吃屎,血族还是这么无耻。”姜韵微怒骂道。 “你……” 那位长老面庞抽搐,气急地爆喝一声:“找死。” 尊者上境的修为气息被他释放出来,本命道法施展,轰在护岛法阵上。 轰隆声中,整座海岛剧烈震颤,但护岛法阵还是挡住了这一击。 “所有人听令,全力攻岛。” 一人破不开法阵,便有长老大喝出声,所有血族长老和弟子尽数领命,争先恐后地输出元力,施展道法接二连三地轰击。 嘭嘭嘭…… 密密麻麻的攻击落在法阵屏障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姜韵身旁,蜃楼管事的脸色凝重道:“老板,血族恐怕有备而来,这法阵估计撑不了多久,属下带人掩护你,你快从海底离开。” “走不掉的。” 姜韵摇摇头,神色凝重道:“血族人大规模出动,必然是有备而来,就算是海底,多半也被海兽封住了,现在出岛就是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 一旁的管事急切道:“我们今日就要陨落了吗?” 姜韵尽可能保持冷静,握了握拳头道:“稍后若是法阵破了,我会掩护你们突围出去,离开规则之海,你们才有一线生机。” 蜃楼众人脸色大变。 “不可,老板,这些血族人如此凶残,老板要是落入他们手里,那下场……反正我不走,要走一起走,好歹姐妹一场,有难同当。” 其余侍女同样一脸坚决,没有退缩。 姜韵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神色略有复杂,无奈摇头叹了口气,却不再说话。 她知道自己赶不走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人,当务之急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必须全力维持住这座护岛法阵。 此时此刻,全岛上下,所有修行者都将自身元力输出。 所有修行者,都将这座法阵当成了最后的防线,法阵一旦破掉,大家定会成为这些血族人的剑下亡魂。 轰隆隆…… 血族人们强悍的攻势落在法阵屏障上,整座岛都在摇晃。 但这座法阵,似乎是出自强者之手,这些尊者境的血族人,根本破不开。 “实在不行,就动用圣血。” 有长老站出来,并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他自己的精血。 没有犹豫,打开瓶塞,将里面的那滴精血倒入嘴里。 刹那间,恐怖的气息便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和当初众人见到的那位血族左护法一样强大的气息,已然达到了二纹圣人之威。 长老举起长剑,元力灌入其中,猛地斩下。 “破!” 他爆喝一声,恐怖剑势便落在法阵屏障上,咔嚓之声随即传出。 望着法阵屏障上出现的裂纹,姜韵等人瞳孔忍不住微微一缩,但好在那条裂纹并未蔓延开去,而是在众人的努力之下,缓缓愈合。 “嗯?” 那位服下精血的长老见状,眉头一皱。 可惜他已陷入虚脱,只能慌忙服下恢复元力的灵丹。 其余长老见状,内心同样一紧,诧异道:“这法阵到底是出自谁人之手?竟有如此恐怖的防御力?” 血族里所有人都疑惑不已。 一千多年前,自从海市出现,从未有人真正逼出这座护岛法阵,没人知道这座法阵是什么时候布下的,更不知道是谁人布下的。 然而,这等强悍的威力,恐怕就连血族的护山大阵都有所不如。 “全力攻击。” 回过神来,又有两位长老咬牙服下各自的精血,再次对这座法阵发起攻击。 轰! 恐怖的攻击再次落下,裂纹再次出现。 但这次,紧跟着又是一记强大的攻击,相当于两位二纹圣人同时发出全力一击。 裂纹来不及愈合,攻击接着落下,终于是将裂纹撕裂开来。 咔嚓声中,裂纹很快布满了整座法阵屏障,法阵轰然破灭。 狂猛的气息席卷入海市,冲刷着高耸的蜃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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