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还未服下圣血的长老当即下令,身后那些血族子弟便提着各自的武器,释放出自己压抑多时的血气和杀气,如饿狼般,冲入海市。 “迎敌!” 姜韵大喝一声,伸手握住一把琵琶,青葱玉指拨弄琵琶弦。 铮! 音波如潮水般荡开,掀起一层千丈巨浪,朝一众血族子弟拍去。 这些血族子弟的修为,最高也只有半步尊者,根本挡不住,接触到音波浪潮的刹那,身形便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砸在远处海域里。 吼! 数头通法巅峰的海兽当即跃出海面,张开血盆大口,将掉入海里的血族子弟直接吞下。 短暂几个呼吸,就有上百名血族子弟陨落于兽口。 其余血族子弟见状,眼皮微微跳动。 长老们也没有料到,这些海兽竟会在这时插手,脸色微变的同时,若有所觉地抬头看向远处海面上,心神不由再次颤抖。 只见那茫茫大海上,一头又一头的海兽浮出水面。 大致望去,海兽的数量,甚至隐隐超过血族此番出动的人数。 而为首的那头海兽,头顶一根尖角,一身短毛,身后拖着一条如扫帚般的尾巴,正是如今规则之海的海域霸主,独角海犀。 当初独角海犀和青蛟交手,争夺这片海域的霸主权。 之后因为抢夺规则之石,在林昊几具傀儡的爆炸下,那根独角断了,经过数年修养,终于恢复过来,而且修为也达到了尊者中境。 它带着一众小弟,便想找青蛟再战几个回合。 可惜,得知青蛟已离开,只好寂寞地成为了这里的霸主。 就在它寂寞的时候,忽然听见血族人想要霸占海域,于是带着一众小弟游出洞府,潜伏在远处,就是等着护岛法阵破掉的瞬间。 见到那些海兽,姜韵美眸微凝。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忙指挥着海市里的修行者:“联合海兽杀光血族人,或许有一线生机。” “杀!” 都知道目前只能如此,于是带着喊杀声,提着武器,冲入了短暂混乱的血族人群里。 双方当即激战在一处,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嘭嘭的道法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一阵阵海水浪花被恐怖的力量掀起,天地灵气剧烈翻滚不止。 那些海兽就守在海里,见到有人掉入海中,直接扑上。 有些海兽也会在战圈的边缘,随时看着时机,一有机会就出手偷袭血族人。 这么多年,海兽们也都知道,海市如往常一般的话,人类和海兽,不会有太大的冲突,甚至有机会成为合作的伙伴,双方共存下去。 可一旦让血族接管了海市,凭血族的嗜杀性子,哪里还有海兽们生存的余地。 因此,血族就是它们和姜韵等人共同的敌人。 “找死。” 有长老脸色冰冷,身形一闪,朝姜韵所在冲杀过去。 另外有些长老,也朝独角海犀所在的方向杀去。 他们看得出来,海兽和海市上的人们,都以姜韵和独角海犀为首,要是将这一人一兽击杀,此战基本上就可以宣布结果了。 “哼!” 尊者上境的姜韵冷哼一声,倩影闪掠,迎上前去,和同为尊者上境的长老激战在一起。 另一边,尊者中境的独角海犀也很快和两位尊者上境的长老激战。 道法之间的碰撞,姜韵隐隐战得上风。 而独角海犀的修为虽有所欠缺,但借着皮糙肉厚,借着海域的地形优势,和两位强敌也战得旗鼓相当,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与姜韵激战的长老很快发现自己处于弱势,也不敢有所耽搁,掏出瓷瓶,将自己的精血服下,将气息短暂提升到二纹圣人的高度。 “又是圣器。” 姜韵眉头微凝,手掌一翻,握住一块巴掌大小的符牌,元力灌入其中,法则波动荡漾间,一柄千丈巨大的水剑凝结而成,冲出。 发出堪比二纹圣人一击的长老,很快察觉到自己攻击的无力,心神微颤:“这是……圣……圣符?” “算你还有点眼力。” 姜韵声音冷漠说着,就看见巨大的水剑,穿过了对面长老发出的巨大血掌印,并将对方的身体直接轰成虚无,死得不能再死。 “就算是圣符,你也不能多次使用。” 远处还有其余长老,发现姜韵陷入虚脱,当即戏谑出声,闪掠过来。 侍女们见状,大惊失色:“老板小心……” 圣符和圣器类似,不同的是,圣器是拥有特殊作用的器物。 如“御雷杵”,能引动雷霆之力,如“青铜血杯”,能让存入其中的精血变成携带一缕圣威的圣血。 而圣符不同。 圣符里储存着圣人的圣法,威力比道法强悍许多,除非是圣人,否则想要催动圣符,需要修行者消耗大量元力,甚至会陷入虚脱。 因此,不得已的情况,姜韵不会动用圣符。 但眼下这局面,如果不动用圣符,他无法挡住这二纹圣人的攻击。 而圣符能轻松击杀拥有二纹圣人之威的长老,说明炼制这枚圣符的强者,可能不止是铭刻出两道圣纹的圣人。 动用了圣符的姜韵,确实陷入了虚脱。 这个时候,哪怕只是尊者初境的血族强者在附近,都能将其轻松击杀。 若是让冲来的那位长老靠近,姜韵必死无疑。 那些侍女和海岛上的修行者,修为有限,根本来不及挡在姜韵面前。 眼看这位长老的攻击即将落在姜韵身上,姜韵也已闭上了双眼,因为她已经尽力了。 然而她等待的死亡并未到来,恐怖的攻击并未落下。 她睁开双眼,看见了一道挺拔的背影。 这人体型魁梧,满头白发,是一个老者,虽是尊者巅峰的修为,但姜韵的直觉告诉她,这位老者已然垂暮,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老者的突然出现,让很多人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疑惑凝望。 担心姜韵陨落的人也终于松了口气,好奇地打量着忽然出现的魁梧老者,不明白这位尊者巅峰的前辈,为何会突然插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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