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返回锁龙山,殷灵发现山上的阴气已经重新汇聚,而且比之前还要浓厚。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阴气集中在山头,没有丝毫的外泄,而且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阴气也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山脚下。 感受到那结界散发出来的强大灵力,殷灵眉眼间带了一抹喜色。 “这老头子,终于来了。” 司玄懵懂地看向殷灵:“你是说老狐狸来了吗?” 殷灵直直地望向山尖:“对。”biqubao.com 三人前后踏进道观,看到那冲天的阴气都是从井里溢出来的。 而殷坚正站在锁龙井前,他旁边还有个坐轮椅的白发老人,权术。 听到他们过来,殷坚和权术转过了身。 殷灵先是向权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开始抱怨殷坚:“师父,您怎么这么慢。” 殷坚略显不满地说:“好歹也是封印大阵,当然需要费些功夫。” “那完成了吗。”殷灵问。 殷坚眸光深远:“还差最后一步。” “差什么?” 殷坚定定地望着殷灵,眼神复杂。 沉默良久,他问:“好徒弟,你相信为师吗。” 殷灵与殷坚对视:“师父,你要开始坑我了吗?” 殷坚点头,直截了当地说:“对。” 听着两人的对话,权术脸上满是忧虑。 这么说......她能接受吗...... 然而下一秒却听到殷灵无比认真地说:“我相信。” 从来没有动摇过。 殷坚露出欣慰的笑容:“真是我的好徒弟。” 说完,他侧开身,指着井口:“你跳下去。” 殷坚语气干脆,神色凛然。 “好。”殷灵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向井口走去。 “灵灵......” 司玄开口叫住了殷灵,像是有些担心。 那井里的阴气太重了,搞不好会把人吞噬...... 殷灵冲司玄笑了笑:“没事。” 就在这时,苏景尘忽然从天而降拉住了殷灵的手腕:“你不能下去。” 他眉头轻轻皱着,面带焦急地问:“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他和十善堂那群人的目的一样,都想把你变成邪神的容器。” “他......他要把你封在这井底!” 这也是预言里的景象...... 苏景尘很想相信殷坚,可现在事态的走向明显是在顺着狐族的预言...... 听到苏景尘的话,殷坚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看着殷灵。 殷灵拿开了苏景尘的手:“苏景尘,同样的话,我已经不想再重复说了。” 苏景尘愣了一瞬,然后抬手探向殷灵的额头:“他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术?” 殷灵微微后撤,避开了苏景尘:“我师父不是那样的人。” 苏景尘急道:“怎么不是?他在你脑海中布了一个结界,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术法。” 殷坚坦然承认:“的确还有别的术法。” 苏景尘看向殷坚:“比如呢?” “比如......” 殷坚刚要说些什么,只听“轰”的一声,井里忽然涌出一股浓厚的阴气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大地传来猛烈的颤动,远处的天边泛起阵阵火光。 还是那七个方位,灾难仿佛再次降临...... 殷坚见状连忙结印施法,压制了井里的阴气。 殷灵摆脱苏景尘的纠缠,站到了井沿。 苏景尘迅速化灵力为绳索缠住了殷灵的胳膊:“你不能下去!” “他是东岳大帝,身居高位,法力无边,要封印九婴的怨念还有很多方法,为什么偏偏用你!” 殷灵回过头,一双美目熠熠生辉:“因为我是必不可少的工具人。” 苏景尘手握成拳:“不可以。” 这时,陆时缓步上前,解开了苏景尘的绳子。 他望着殷灵,眸底满是深情:“我陪你去。” 殷灵心中泛起无限波澜。 她看了看陆时,又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师父。 殷坚没有阻拦,神情反而有些欣慰。 司玄急忙说:“我也要去!” 殉情这种事情,怎么能便宜陆时一个人...... 只是司玄还没来到殷灵身边就被殷坚揪住了脖颈。 “你留下。” “凭什么!”司玄在空中拼命挣扎。 “我自我安排。” “我不听我不听!” 殷坚脸色沉了下去:“现在不是你闹的时候。” 司玄闻言顿时蔫了下去,他垂头丧气地说:“好嘛......” 殷灵微微摇头,然后自然而然地牵住了陆时的手:“走吧。” 说完,她带着陆时纵身一跃,跳进了漆黑无底的井口。 苏景尘脸色大变,本能的想要跟着下去,却被殷坚拦住。 “小狐狸,你能不能别再碍事?” 苏景尘怒视着殷坚:“但愿你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殷坚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看向了井口。 就在这时,黑白无常也赶了过来。 殷坚收回心神,沉声道:“起阵。” 权术和黑白无常点头,然后来到井的西、南、北三个方位站定。 殷坚则镇守东方。 四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不出多时,耀眼的金光便从四面八方升起,一个巨大的法阵逐渐形成,几乎覆盖了所有城市。 而后,殷坚扭转手势,将法阵的中心对准了锁龙井的井口。 苏景尘全程围观,心却一直悬着,他想,如果殷谋要把殷灵封在底下,他拼尽全力也要把她带出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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