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实力不相上下,打得难舍难分,不出多时,地府便已一片狼藉。 有些恶鬼趁乱欲逃,只是还没走出地狱的大门就被炙热的离火烧成灰烬。 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一直躲在暗处的阎罗王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他又急又慌地问牛头马面:“让你们放司玄,你们怎么把九幽的那位也放出来了!” 牛头马面欲哭无泪:“阎君,我们冤枉啊,那位不是我们放出来的......” 阎罗怒道:“不是你们还能有谁,除了有职位的鬼役,没人知道那位关在什么地方!” “真不是我......” 马面战战兢兢地说:“阎君,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控制住他们......” 否则地府大乱,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阎王闻言从袖中拿出了噬灵幡。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收了司玄比较好,至于那一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想到这,阎罗王闪身来到了司玄面前,他一手持幡,一手掐诀,沉声道:“司玄,还不速速归位!” 司玄的动作戛然而止,看着束缚他的法器皱起了眉。 “你怎么会有噬灵幡?” 不是被老狐狸带走了吗...... 阎王回道:“自然是府君怕你失控,祸乱地府,特意留此法器,让我来压制你。” “可恶。” 司玄小脸气鼓鼓的,却又无力反抗。 然而就在这时,小女孩迈起步子向阎罗王走了过去。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急忙拿起武器,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女孩面无表情,一步一簇火,强大的气场令牛头马面胆战心惊。 “你......你别过来......” 牛头下意识地后退,生怕那金红色的离火烧到自己身上。 他们虽是鬼役,但也禁不住来自九幽的离火...... 小女孩无视牛头马面和一群鬼役,径直来到了阎罗王面前。 阎罗王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看着她朝自己走来竟然没有任何反抗。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小女孩飘至空中,从阎罗王手里拿过了噬灵幡,她反复打量,似乎是觉得好玩。 司玄看到这一幕小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鬼,你不要乱来啊,我告诉你,你就算用它打赢我,那也是胜之不武。” 小女孩沉默不发一言,只是手掌中升腾的火焰瞬间将噬灵幡点燃。 司玄顿时急得哇哇乱叫。 “啊啊啊,你不讲武德!”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怎么忍心对我这样的极品美男子下手。” “呜呜呜,你比我还狠毒。” 司玄绝望地闭上眼睛,本以为自己会就此香消玉殒,然而他等了半天,意外地发现自己毫发无伤。 不仅如此,他还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耶?” 这是怎么回事...... 司玄疑惑地抬头看去,只见噬灵幡并没有被烧化,而且那小女孩正往里面灌入自己的灵力。 除此之外,司玄感觉到束缚自己的力量正在慢慢消失。 “哇,你烧掉了老狐狸的封印!” 司玄大喜:“小鬼,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生愿意以身相许!” 小女孩没有回应,默默把噬灵幡竖在空中,然后在其周围布下由火焰编织而成的术法,确保其他人不能靠近。 做完这一切,她握紧带火的拳头,一拳砸向司玄的脸庞。 司玄急忙后撤:“你干嘛呀!我都不想打你了。” 小女孩不管不顾,一脚踢向司玄的下巴。 就这样,两人重新缠斗在一起,司玄嘴上说着好听的话,但手下一点没有留情。 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如果不使出全力,很有可能被那小鬼头打得灰飞烟灭。 他也知道,小女孩之所以给他解除限制,是因为先前打得不够尽兴...... 这小鬼头,好像比他还疯。 两人在地府里打了一天一夜,整个地狱被搅得乱七八糟,倒下的炉火烧死了无数恶鬼,一时间哀鸿遍野,画面很是惨烈。 阎王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问:“可有联系上黑白无常?!” 牛头马面同样是心急如焚:“回阎君,一直联系不上......” 完了,这次是彻底完了。 他们惹出了大乱子...... 阎罗王看着肆意蔓延的烈火再也坐不住,他抄起阎王令吩咐鬼役。 “这两只小鬼祸乱地府,我命你们立即将其诛杀!” 无数鬼役面面相觑。 “这......” 他们做得到吗...... “还愣着干什么!” 阎王一记冷眼扫下去:“本君命令你们,给我上!” 鬼役们咽了咽口水,然后拿起武器缓缓走向司玄和小女孩,只是他们始终不敢上前。 阎罗王气极之下,只好亲自出马,抄起法令向司玄俯冲而去。 然而不等阎王出手,小女孩已经先一步来到他面前,随后挥出一拳,径直贯穿了他的心脏。 “唔......” 阎王身形一滞,本能地痛呼出声,再看胸口的洞口已经燃起熊熊烈火。 “阎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鬼役措手不及。 他们谁也不会想到,那个高高在上,充满威严的阎罗王居然会被一招秒杀。 阎王自己也不敢置信,他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变成了灰烬。 没了首领,鬼役顿时乱成一窝蜂,纷纷四散而逃。 小女孩则继续攻击司玄。 司玄转身欲逃:“你怎么还来呀!” 但小女孩穷追不舍,立即操纵烈火将他包围了起来。 司玄避无可避,脸瞬间被烧伤一大块。 他皱着眉,甩出骨鞭刺向小女孩的脖颈。 最初,两人还算打得有来有回,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司玄渐渐落了下风。 因为那小女孩仿佛有使不完的灵力,且招招致命,令人难以招架。 最过分的是,她每次把司玄打到半死不活,就会往噬灵幡里灌入自己的灵力,迫使司玄继续再战。 小女孩俨然把司玄当成了玩具一样戏耍。 直到最后,司玄精疲力竭,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撒泼。 “我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你欺人太甚。” “你还不如给我个痛快。” 见司玄彻底放弃抵抗,小女孩也没了兴致,于是慢步走到他面前,准备给出致命一击。 司玄眼睛睁得溜圆:“你真要杀了我呀!” 小女孩面色清冷,没有说话,掌中炽热的火焰却给出了答案。 司玄爬起来就跑,只是那火焰突然化成利剑直直向他后背刺来。 伴随着清丽的凤鸣声,司玄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也是此时他才明白,刚才那小鬼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眼看自己即将一命呜呼,司玄急得大叫:“小黑,小白,快来救我啊!老狐狸!” 不知是听到了司玄的呼唤,还是他命不该绝,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位清风明月般的身影凭空出现,随后拂手挡下了小女孩的攻击。 来人正是殷坚。 司玄躲到殷坚身后,不满地告状:“老狐狸,她要杀我。” 殷坚叹了口气,紧接着掐了个诀点进小女孩的眉心。 灵力被压制,小女孩眨了眨眼,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 黑白无常后来赶到,看着破败不堪的地府,眼底充满了震惊。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家被偷了?” 殷坚冷着脸吩咐两人:“你们处理一下。” 白无常挑了挑眉,随后扬起招魂幡去收敛亡魂,黑无常则手持锁魂链抓拿四处逃散的恶鬼。 殷坚把司玄和小女孩带到了帝君府中。 一进门,司玄迫不及待地问:“老狐狸,她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 殷坚把小女孩放到椅子上,又吩咐小乌取来了吃食。 “她叫殷灵。” “殷灵?你的女儿吗?” 殷坚摇头:“不是。” “那她为什么跟你姓?” 司玄像个好奇宝宝。 殷坚沉默了片刻,然后回道:“不是她跟我姓,是我跟她姓。” 司玄眨了眨眼,表示不理解。 他想了想,又问:“她为什么不会说话?” 殷坚:“因为她的神魂不齐。” 司玄“哇哦”一声:“一缕残魂就这么强悍,聚集之后还得了。” 殷坚转过身交代司玄:“以后你们俩住在这府中,不要乱跑。” 司玄乖乖点头:“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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