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半个月,黑白无常终于收服了逃散在各处的鬼,地府也得到了修缮。 白无常把最后一只恶鬼送回地狱后,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半个月的时间,昼夜不歇,累死我了。” 说完他看向殷坚:“老大,你这招可够损的。” 借刀杀人,还是借两只小鬼的手,太缺德了…… 殷坚面不改色:“一群毒瘤,早就该清理了。” 自从后土娘娘陨落,整个地府变得乌烟瘴气。 阎王不像阎王,小鬼不像小鬼。 执权者收受贿赂,随意安排和更改他人的命运的行为早就人鬼共愤。 殷坚有意清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没想到如今他们自己内部出了问题,还放出了司玄和殷灵。 这两人是地府之内最不可控的因素。 当然,他们之所以会被放出来,少不了殷坚在暗中推波助澜。 清理掉一群恶鬼,地府干净多了。 看着恢复平静的地府,殷坚交代黑白无常:“我要去找殷灵散落的神魂,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地府的大小事宜交给你们二人处理,还有,看好那两个孩子。” 白无常正了正神色,严肃地回道:“是。” 帝君府中。 司玄反复打量着殷灵,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不过你的灵力真好吃。” “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嘛?” 见殷灵不为所动,司玄凑到了她的耳边。 “你是哑巴,也是聋子吗?好可怜。” “不过我不会嫌弃你的。” 司玄喋喋不休地说着,一副自来熟的架势。 殷灵大概是听得烦了,于是毫无征兆地站起来,一把揪住司玄的衣领将他丢出了门外。 “哎哟~” 司玄小小的身躯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随后重重地落地。 恰逢此时小乌端着吃食走了过来,好巧不巧被砸个正着,食物也散落一地。 司玄爬起来拍了拍小乌的肚子,感叹道:“你的后背那么硬,肚子倒是挺柔软。” 小乌快速爬到一边,与司玄隔开一段距离。 他躲在柱子后面,畏畏缩缩地说:“你......你要干什么......” 司玄眨了眨眼:“不干什么呀。” 他眼神纯真,语气稚嫩,但在小乌听来却没什么可信度。 “那你离我远一点。”小乌嘟囔道。 司玄有些不满:“你这么怕我干什么呀,我又不能吃了你。” 小乌小声反驳:“这谁能说得准。” 司玄竖起两根手指发誓:“我真的不烧你的肚皮。” 小乌立马睁大了眼睛:“你看!” 他就知道司玄没打什么好主意。 司玄笑眯眯地说:“我今天新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她身体有些残缺需要补补。” “所以呢......”小乌问。 司玄:“听说甲鱼汤很补的。” 小乌:“我是乌龟!不是甲鱼。” 司玄想了想:“好像差不多嘛。” “差多了好吗!” “哎呀,小乌龟,为了我的好朋友,你就牺牲一下吧,我会给你立碑的。” 司玄说着,伸开双手扑向了小乌。 小乌吓得拔腿就跑:“你......你欺龟太甚!救命啊!” 司玄在后面穷追不舍:“都说人终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成为一道食物,也算你死得其所呀!” 小乌欲哭无泪:“我又不是人!” “哎呀,你别跑呀!”司玄跟着小乌在院里绕圈,“你不是乌龟嘛,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小乌内心,开玩笑,他好歹也是活了几千年的乌龟。 就在小乌暗自得意之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定睛一看,发现是刚才还在大厅里坐着的殷灵。 嗅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不善,小乌忙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这时司玄追了上来,与殷灵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小灵灵,抓住他!” 殷灵眼神懵懂,却很是听话,闻言立即召出火焰捆住了小乌。 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小乌吓得脸色苍白:“我的肉已经老了,不好吃的,你们放开我。” 司玄嬉笑着说:“可是我看你还是一只小乌龟呢。” “龟不可貌相,我体型小岁数大。”小乌极力辩驳。 司玄说:“没关系,炖久一些。” 说完,他快速跑进厨房搬出一口大铁锅,然后又忙前忙后搬出柴火搭起了架子。 一切准备就绪后,司玄招呼殷灵:“来呀小灵灵,把他丢进去。” 殷灵沉默了一阵,然后慢慢走到了铁锅前。 小乌拼命挣扎:“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府君,快救我啊!” 听到小乌的呼喊声,司玄脸上笑开了花。 “老狐狸正忙呢,没时间理你,嘿嘿。” 然而就在司玄得意之际,忽然感觉身子一轻,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径直掉进了锅里。 “呸——” 司玄在锅里扑腾,四溅的水花打湿了殷灵的裙摆。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后退一步。 司玄坐起来,抹掉了脸上的水珠:“你炖我干什么呀,我身上又没几两肉。” 小乌反应过来暗暗笑了一声。 不知道这算不算自掘坟墓。 只是不等小乌笑完,殷灵又把他也扔进了锅里。 “哎~~” 司玄和小乌想爬出来,殷灵却先一步施法将两人封禁在锅中。 紧接着,她缓缓走到锅前蹲下,开始认真地往里面添柴。 “不是,你真炖啊!” 随着锅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司玄开始慌了。 但殷灵还觉得火不够旺,于是往里面添了把离火。 “不是,救命啊!” 这次轮到司玄开始求饶。 小乌忍不住抱怨:“都怪你出的馊主意。” “草率了。”司玄悻悻地回道。 说完他试图调用鬼力逃出来,只是刚刚有所动作就被殷灵按了下去。 “噗——” 司玄吐出一口水,急得吱哇乱叫:“你这人......咕噜噜~~~”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按进了水里。 正在高处的白无常看到这一幕笑出了声。 黑无常提醒他:“你再不过去,他们就被煮熟了。” 白无常摆了摆手:“不会,还能炖一会儿呢。” 以司玄和小乌的道行,不至于那么快被煮熟。 再说,让那臭小子长长记性挺好的。 黑无常再次出言提醒:“那是离火。”m.biqubao.com 白无常定睛看去,锅里的水已经烧至沸腾,司玄和小乌的脸被蒸得通红。 司玄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小乌:“你不疼吗?” 小乌抹掉额头的热汗,没好气地说:“怎么可能不疼。” “那你为什么不叫?” “叫有什么用。” 反正都逃不掉。 司玄:“你自暴自弃了?” 小乌:“我对这悲惨的龟生感到绝望。” 司玄:“......” 就在两人感到窒息之时,白无常终于落了下来。 看到白无常,司玄像是看到了救星:“小白,你快管管她呀。” 白无常没有回应司玄,只是走到殷灵面前,轻声和她商量:“乖,我们不炖他们好不好?” 殷灵扭头看向白无常,清澈的眸子里好像正在萌生某种想法。 白无常愣了一秒,然后干笑两声:“你不会是想......” 殷灵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她伸出小手迅速扣住了白无常的肩膀。 白无常顿时感到一阵灼热的疼痛感自肩头传遍全身。 他眸光一凛,果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符印贴到了殷灵的胸口处。 殷灵身形一滞,接着两眼一闭倒在了白无常的怀里。 白无常接住她瘦小的身躯,一旁的离火也随之熄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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