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 东阳观。 司玄回想起一切后,便从殷灵那里取回了玉镯。 他将玉镯戴在手腕上的那一刻,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 在玉镯的神力中,司玄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司叶。 一个长相温柔,美丽到极致,充满神性的女人。 她原本是司法天神,只是惨遭九婴算计,最终神消玉陨。 司叶在临死前拜托殷坚好好照顾司玄。 她说她怨恨九婴,但稚子无辜。 她说希望司玄能继承她的神力,走上正道。 同时她也希望司玄能快快乐乐的长大...... 司叶神魂消散前用尽最后的力气给了司玄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曾经是司玄最后的记忆。 殷灵来到院中,就看到司玄落寞的背影。 他坐在屋顶,目视远方,眼底是不属于他这年纪的深沉。 殷灵问一旁的余欢:“他这样几天了?” 余欢摇头叹息:“从拿回手镯开始,三四天了吧。” 估计是想了往事,抑郁了。 南星不放心地说:“我们要不要安慰一下他?” 余欢:“我们去没有用。” 说完她把目光转向了殷灵。 殷灵思考了一瞬:“行,我去。” 她纵身一跃跳上房顶,并排和司玄坐在了一起。 司玄目视前方,头也没回。 殷灵问他:“在想什么?” 司玄沉默良久,缓缓说道:“在想我的母亲。” 不等殷灵说什么,他转过头问:“灵灵,咱俩算不算同病相怜?” 殷灵:“.......” “好像是这样。” 他们都有一个渣爹,只是分不清谁更惨。 司玄顿了顿,又问:“她为什么不讨厌我呢。” 此时的司玄没了平常的嬉皮笑脸,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biqubao.com “因为在出生之前,我们都没有选择权。”殷灵目光深长地回道。 她拍了拍司玄的后背:“你的母亲很爱你,所以一直都在守护着你。” 司玄垂眸看向自己的背部,虽然那里现在空无一物。 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隐匿在体内的骨鞭。 那是他的武器,也是他母亲的骨头。 司玄操纵骨鞭向来不需要花费多大力气,大多时候,它仿佛有自己的意识。 如今想来,那应该是出于母亲的本能。 司叶一直以在另外一种方式守护着司玄。 殷灵没再说话,只是默默陪着司玄看风景。 就在这时,陆时忽然发来短信,问她现在有没有时间。 殷灵看了看手机,又瞄了眼司玄。 司玄注意到了殷灵的眼神。 他眸光微动,勉强扯出笑脸:“我很好,你们去约会吧,不用管我,真的。” 话是这样说,可那笑容未免太可怜,让人心生不忍。 殷灵思考一瞬,果断拒绝陆时:暂时没空。 她现在需要安慰小孩子受伤的心灵。 见殷灵收起手机,司玄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愧疚:“灵灵,我真的没事,不要因为我耽误你们的约会,我真的没事。”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自己哭一会儿就好了。” 殷灵:“......” 自从长了心后,她越来越见不得这一套。 “我陪着你。” “真的嘛?!”司玄头一歪靠在了殷灵肩膀上,但紧接着他又恢复“绿茶”本色。 “你这样,陆时哥哥不会生气吧......” “如果因为我让你们产生误会,我会过意不去的......” “或者我替你向陆时哥哥解释一下?” 殷灵的眼神从同情变成嫌弃:“我看你好像也没什么事。” 司玄委屈巴巴地说:“我很难受,真的。” 殷灵面无表情地问:“想要什么,直接说。” 司玄咧嘴一笑:“我的游戏机进水啦,需要换一个......” 殷灵:“去找南星给你买。” 司玄开心地直接跳了起来:“好嘞!”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他随即收起了笑脸,换上忧郁的神情。 “灵灵,你知道的,只有沉溺于游戏世界,才会短暂地忘记现实......” 殷灵:“无需多言。” 司玄神色忧伤,声音低沉地应了声:“好。” 随后他慢慢飘回地面,又向后院的方向走了两步。 确定避开殷灵的视线后,他开心地手舞足蹈。 “星星姐姐!给我买最新款任天堂!” 殷灵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无奈摇头。 其实她也知道,司玄是不想让她们担心,所以故意装作没心没肺。 不过来日方长,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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