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换好衣服后,抱着白猫躺在了床上。 她的长发随意铺散开,宛如绽放的黑色花朵。 而白猫就那么卧在南星的胸口处,鼻尖充斥着温柔的体香。 朝夕相处,他本该已经习惯了。 可是如此亲密的姿势和距离,还是不免让人心跳加速。 南星抚摸着白猫的后背,忽然察觉到他眼神有些闪躲。 “大白,你怎么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伤口裂开了,我看看。” 南星说着便翻起白猫的肚子仔细检查起来。 “喵呜……” 腹部是猫科动物最柔软的地方,也是软肋。 白猫受伤昏迷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如今再次被人扒开检查,不禁觉得有些羞耻,同时也有些戒备。 南星用食指指腹轻轻抚摸着白猫的伤口,欣慰道:“还好,再过两天就可以拆线了。” 只是因为她的动作,白猫浑身一个激灵,背部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她……她竟然摸他的肚子!!! 别说,这种感觉莫名有些舒适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白猫已经微微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表情很是享受。 南星见状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又在大白的脖颈处挠了几下。 大白内心抗拒,但身子却很诚实地凑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按摩手法还挺舒服…… 还有她身上的气味,也很好吃…… 眸光微转,白猫柔软的皮毛上忽然散发出淡淡的轻烟,微不可查。 南星只觉一阵香甜入鼻,紧接着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她摇了摇头,似乎是想甩掉困倦,但最终还是落败,睡了过去。 迷糊中,南星像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的胸口处被压了一块石头,很沉,很重…… 翌日。 南星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她定睛一看,发现大白正端坐在她的枕边,双眼呼灵呼灵的。 “嗯……” 南星坐起来,感觉睡了一觉,浑身通畅,有种莫名的舒适。 等等! 睡了一觉?! 意识到这一点,南星突然变得清醒,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怎么睡着了?” 她是鬼,怎么可能睡着呢?! 南星顾不得一旁的大白,急忙翻身下床跑到了院中。 “灵灵!欢欢!” 心中满是疑惑,南星急需殷灵为她解答。 然而听到呼喊声,只有曾兰心走了出来。 “星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南星抓住曾兰心的手腕,焦急地问:“妈,灵灵呢?” “灵灵带欢欢出差了,说是去外地办个业务,要好几天才能回来。”曾兰心回道。 “这样啊……” 南星犹豫一阵,随后给殷灵打去了电话。biqubao.com 然而几秒钟后却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 南星收起手机,神色有些气馁。 “怎么了?”曾兰心再次问道。 南星勉强微笑摇头:“没事,妈,我先回房了。” 说完,她不顾曾兰心的呼唤,快步跑回了屋里。 南星关上门,站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 她的外形早已与常人无异,除了皮肤比普通人要白上一些。 如今来看,和昨日也并无不同。 可是,她为什么会睡着呢…… 这个问题令南星百思不得其解。 她带着疑惑忙碌了一天,间隙中不忘联系殷灵,只是电话那头一直是忙音。 夜幕降临。 南星安置好一切事宜回到房内,这才发现自己一整天都忽略了大白。 “大白,你吃饭了吗?饿不饿?” “喵呜。” 大白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显得神采奕奕。 南星走到床边摸摸大白的下巴:“吃过了就好,抱歉,我今天一直在忙,忘记了你的伤势。” “喵呜……” 南星温柔地笑笑:“你不怪我就好。” 一人一猫在温馨的房间里无障碍沟通,南星半趴在床上,一直轻轻抚摸着大白亮丽的皮毛。 然而在不知不觉间,南星再次感觉到一阵困意来袭…… 这一夜,南星又做了一个梦。 梦到一团白色的虚影盘旋在她的床边,久久不散…… 第三天。 南星梦到那团白色光影有了人形。 第四天。 那人形从虚无缥缈变得愈发清晰,也越来越真实…… …… 第七天。 南星逐渐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男人。 他肤色古白,容颜俊美,一双如宝石般的双目更是流光溢彩,让人多看一眼就会深陷其中。 男人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额头,薄唇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南星不禁看得呆了。 “你是……” 男人勾唇一笑:“我叫东方月华。” “东方……月华?” 好特别的名字。 南星顿了顿,疑惑地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 东方月华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南星的脸颊。 “你救了我,我无以为报,怕是只能以身相许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加上如此亲密的举动和直白的话语,让没谈过恋爱的南星瞬间羞红了脸。 她本能地想躲避,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你在开玩笑吧,我不记得救过你……” 这么俊美的男人,她如果见过,不可能没有印象。 东方月华闻言很是受伤。 “我们已经同床共枕睡了那么多天,还有过肌肤之亲,我的身体都被你看光了,你想翻脸不认账?” 南星又急又羞:“你胡说什么,什么同床共枕,什么肌肤之亲……” 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东方月华猛地凑近,将温热的鼻息洒在南星耳边。 他停顿了几秒,随后失落地说:“也对,你身边围满了莺莺燕燕,怎么会在意我这沧海一粟。” 看到男人眼睛中流露出的神情,南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很眼熟…… 这受伤一般,楚楚惹人怜的样子,总觉得在哪见过…… 南星心软,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东方月华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发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折射在屋内。 他眸光转了转,随后扬起笑容:“来日方长,晚上再聊。” 说完,他摇身一变,顿时化作烟雾,南星也不受控制地闭上眼睛陷入昏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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