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南星不出意外总能梦到东方月华。 而且他的言行举止越来越大胆,经常说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 每次梦醒,他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留南星独自在风中凌乱。 她身为一个女鬼,不仅做梦,还做上了春梦? 这说出去…… 南星坐在床上胡乱地揉了揉头发。 “啊啊啊,我真是要疯了!” 注意到她的动作,一旁的白猫眼神意味深长,嘴角不留痕迹地上扬。 南星平复下来后终于把目光转向了白猫。 白猫心里一惊,毛发不由得颤了颤。 南星打量着大白,不由得开始思考,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一系列的反常行为。 是从救助了大白开始,还是和它睡在一起之后…… 现在回想起来,灵灵初次见到大白的反应也有些奇怪。 还有灵灵对她的提醒…… 思考一阵过后,南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默默生出一个想法。 第二天。 南星以工作繁忙为由把大白送去了后山,和其他猫猫狗狗一起生活。 尽管大白非常抗拒。 她想验证一下问题是不是出在大白身上。 入夜。 南星换好衣服后便倚靠在床上阅读医学方面的书籍。 不过表面看是如此,实际上,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卧室门外。 她想知道东方月华今夜是否还会入梦,又是从何处而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南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只是打到一半她突然惊觉。 又是这种熟悉的疲惫感…… “不能睡,不能睡……” 南星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然而就在这时,屋里忽然升起一道白烟,紧接着,东方月华便昂首挺胸,阔步走来。 他慢慢靠近,将下巴搭在南星的膝盖上,深邃的眼眸摄人心魄。 “小星星,你是在等我吗?” 南星心乱如麻,下意识伸直腿,让东方月华扑了个空。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东方月华爬起来,用手指勾起南星的发丝漫不经心地摆弄。 “我啊,或许是你的命定之人。” 这点,从那位修道之人的反应上就可以看出。 毫无疑问,那个叫殷灵的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身份。 可她没有拆穿自己,也没有把他赶走,反而任由他留在南星身边。 而且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他的伤势不仅得到了恢复,就连修为也得到了提升。 南星身上的功德和鬼气,对他大有助益…… 东方月华被邪道所伤,逃到东阳观实属偶然。 他最初选择留下,也是看中观里的灵气。 只是慢慢地,他莫名被眼前的女孩吸引,对她的心已经不仅仅只是利用。 她温柔,善良,美丽,大方,又不辞辛劳、细致入微地照顾每一个受伤的小动物。 这样的人,很难让人不喜欢呢。 听到东方月华的话,南星脸一红,身子往后退了退。 “什么命定之人,我是鬼,人鬼殊途……” 她退,他进。 东方月华直视着南星的眼睛,笑意吟吟:“可,我也不是人。” 南星伸手挡住他的胸膛:“你别离我这么近。” 东方月华握住她的手:“再亲近的举动都有过,这个时候害羞不是太晚了吗?” 南星闻言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于是心下一横,抬腿向东方月华胸前提了过去。 没成想东方月华不躲也不闪,竟然硬生生挨了一脚,随后整个人跌落在地板上。 他捂着胸口,不停地叫唤:“哎呦,你谋杀亲夫啊。” 南星看他痛苦的表情不像是装的,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我……我说过了,你离我远一点。” 东方月华叹了口气,故作受伤道:“好吧,既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我走。” 说完,他直接化成白烟消失在空气中。 房间归于平静,南星久久不能回神。 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南星觉得东方月华不再纠缠她就是好的,于是收拾好书籍转头去休息。 这一夜,她没有入睡,也没有再做梦。 翌日清晨。 南星照例去后山查看小动物的情况,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杂乱的猫叫声。 她走进院里,赫然发现大白正在被一群狸花猫围殴。 它们把大白逼至角落,嘴里不停地哈气,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南星见状立马走了过去:“丧彪,门庆,招财,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南星的呵斥,一群猫不约而同回过头。 大白则趁机一个箭步跳到了南星怀里,脑袋靠在她的胸前,委屈巴巴。 “喵呜……喵呜……喵呜……” 南星听懂了,大致意思是,这群狸花、奶牛和三花猫觉得大白太丑,不愿意同它玩,所以搞集体霸凌,企图把它赶出收容所。 听到大白的控诉,南星顿时有些生气。 她问丧彪等猫:“是这样吗?” 其实南星可以理解,毕竟在猫的眼中,毛色越是丰富多彩越是漂亮,所以三花被称为猫界仙女。 而像大白这种通体雪白,颜色单一的猫反而不讨喜,地位也最为低下。 但南星觉得山上的猫多多少少都有些灵性,实在不该做出集体霸凌的行为。 面对南星的质问,丧彪一脸懵。 它看了看南星的脸色,又看了看此时“柔弱不能自理”的大白。 片刻后,丧彪急得跳脚。 “喵呜!(不是!)” “明明是他挑衅在先!” “星星姐姐,不是这样的!” 其他猫见状也都围到了南星脚下。 “他是骗子!渣男!绿茶猫啊!” “你给我下来!我打不死你!” “好啊!你小子还有两副面孔!” 一群猫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对大白群起而攻之,有些甚至想顺着南星的裤管往上爬,只是被制止了下来。 南星不悦地说:“你们还说没有欺负它?” 大白顺势把脑袋埋进南星胸前,声音低沉地呜咽一声,模样委屈害怕极了。 南星抚摸着它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我在呢。” 众猫一愣,齐齐发出怒吼:“喵!” 丫的!塑料袋都没有他能装! 众猫想要解释,只是还没开口就听南星说:“好啦,我先把它抱回院里单独养着,等你们熟悉了再一起玩。” 新来的猫都会受到排挤,这是她考虑不周。 丧彪和西门庆对视一眼,再看到暗自得意的大白恨得牙根直痒痒。 不是!他凭什么啊! 就这样,大白又重新回到了南星的房间,理所当然地和她共处一室,同床共枕。 也是自此,南星又开始做起了春梦。 等到她终于意识到大白就是东方月华时,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南星向殷灵求救,但得到的回复却是:命中注定,天作之合,不好干预,自求多福。 南星无语凝噎,而东方月华却没脸没皮,得寸进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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