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么大的雨,就算下面还有活人,氧气吸收也很难存活下去。 更何况雨已经下了两天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感觉到下面有人!” “可救援的人,已经撤了!” 确定没有活人,抢险兵哥哥已经退出。 “那咱们自己挖!” 林心月眼神坚定,小吴连忙道,“那我去喊人,找工具!” 因为在直播,很快就有人过来接应,林心月焦急地看着,她倒是想帮忙,可又怕耽误了救援速度。 毕竟自己不是专业的。 而此时直播间中,上亿的观众都目不转睛地盯着。 也有人小心发着弹幕。 —不会真的还有人活着吧? —主播说的不会有假,我相信肯定有幸存者。 —可这都下了几天雨了,前几天主播不是说已经没有幸存者了吗? —先等等看看再说! —希望不是主播哗众取宠! …… 大部分人都是一声不吭,焦急地等待着。 此时,他们都希望林心月说的是真的。 林心月也紧张地攥起拳头,想了想,她还是转头和小吴说了一声,“去帮我准备一副银针!” 她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情况,也许以前昏死过去。 那身上的伤肯定不轻。 自己这边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医疗团队也跟着过来了,众人都焦急地等待着。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后,人终于被挖了出来。 是个孩子,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已经奄奄一息。 更要命的是,孩子的一条腿早已鲜血淋漓。 因为下雨,腿上有很多泥浆,混着血,看起来分外凄惨。 医生赶紧上前检查。 “这腿!” 五十多岁的医生,无奈地摇摇头,“必须截肢了!” “不能截肢!” 一个女人冲了出来,也顾不得满地的泥泞,扑通一声给一声跪下,“我儿子!我儿子居然还活着!” “医生,不能截肢,他才十岁!” 医生叹了口气,“可若是不截肢,你的儿子会有生命危险。” “不!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医生,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小杰才十岁,他还这么小,不能没有腿……” 女人哭得声泪涕下,前几天他们都说儿子死了,女人恨不得陪着儿子一起死。 如今儿子终于被救了上来,却要截肢,这不是要了她和儿子的命吗? 围观的人看的也是不忍,“医生,要不然还是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保住孩子的腿,这孩子也太小了!” “就是啊,才十岁。” “孩子的妈也真是可怜,这几天我一直看她以泪洗面!” 直播间的人看到这也都红了眼睛。 不过也有人比较理智。 “大姐,要不然还是听医生的吧,没一条腿总比丢了命强!” “就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对呀,不要再耽误时间了,还是先保命要紧!” 直播间也有很多人如此说。 —刚刚那孩子的情况我看了,我就是外科医生,根本就不可能保住腿的! —能不能保住命还不一定孩子失血太多,而且,耽误的时间也有点长了! —那主播前段时间为什么没感觉到孩子活着? 也有人不解地问着。 —估计是孩子晕过去了,身体的各项体征很低。 —就是主播能找到孩子,这也是本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主播不在前面找人的话,这孩子说不定早就被救上来了? 这话还是让很多人看到了,众人也开始深思。 林心月可不知道直播间的人在说什么,她的两眼紧紧盯着孩子受伤的腿,袖中的手紧紧攥着。 林心月也看得出来孩子的情况不好,她在判断,不知道她的针法能不能帮孩子保住腿! 知道她会医术的人不多,算了,孩子才十岁,不管能不能行,她都想试试。 “月月,终于找到你了,你来灾区怎么也不和奶奶说一声?” “妈妈也不放心你!” 林心月刚要上前,几道身影冲了进来,牢牢地抓住她的胳膊。 “你们,你们是谁……” 小吴双目戒备地看着两人,想要把两人推开。 老太太哼了一声,“我可是月月的奶奶!” “我是她妈!” “月月,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我们林氏永远是你的坚强后盾!” 林心月这才明白过来,老太太这话,还真是够心机的。 现在可是现场直播,有上亿的人在观看呢。 她的意思是,这次直播自己的捐钱捐物包括本人亲自到现场,都是林氏的手笔。 —我就说主播怎么一下子捐这么多钱,又捐这么多物,原来是有林氏集团做后盾。 —主播是富家大小姐无疑! —林氏还真是宠主播,这么多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支持主播做慈善! 许大少都快气疯了,他可是有林心月直播间的主管号。 直接开喷。 —林氏的老太太,你到底要不要脸?我家林心月早就和你们断绝关系了,这次去灾区也从未和你们商量过,花的都是月月的钱,你怎么好意思来这里蹭? —有好处就想占,还有那个周女士,以后可不要仗着是我家月月的母亲,就疯狂地出来碰瓷了。你是不是以为,网友们早就忘了你对月月做过的事? 这话一出,有些不太明白事情的人开始问了。 直播间的老粉也开始普及。 包括林心月回到林家之后被林家的虐待,还有当时身无分文的被赶出去。 好心好意给四哥捐了骨髓,最后却成了心机妹妹的功劳。后来四哥复发,无良妈和林家的人,居然强行把人扣起来,又要捐赠骨髓。 众人听得都呆了。 结果就是,林家的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挂上了热搜。 全民抵制林家公司! 林正阳和林凉川都惊呆了。 他们是想出名,我没想到会被如此挂出来。 林家的股市再次一跌到底,再也止不住!当然这是后话。 “林老夫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早就断绝关系了,以后不要来我这碰瓷,我和你们也毫无关系,这次的捐款捐物都是用的我自己的钱,我可没打你们一分一毫!” “还有周女士,没想到你已经出来了啊!” “你说我现在要不要打个电话报警,就是不知道把你弄出来的,有没有办法再把你弄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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