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娥拒绝就医,身体一日不如日,精神状态也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太医们也是束手无措。 “皇上,益坤宫娘娘大年将至,恐怕挨不过去这个月末了。” 太医院院长卢柄图和顾太医,每日都要向杨昀禀报王玉娥的近况,二人很是无奈。 从王玉娥的贴身宫女玉娘死后,再也没有人贴心伺候王玉娥的起居,王玉娥又是整日疯癫癫的,太监宫女躲得远远的,只要不饿着就行。 王玉娥的身子早就空了。 杨昀听后,眼里的情绪莫名。 说心里话,她是恨王玉娥的,为了自己的儿子,从小变着法的在安帝跟前吹枕头风,惹得自己被安帝厌弃,若没有李顺,皇位早就落在杨晖的手里,她也羡慕杨晖,有母亲真正的疼爱,到死都要为杨晖筹划。 “皇上,益坤宫娘娘终究是硕亲王生母,就让硕亲王回来看她最后一眼,也让天下人皆知皇上宅心仁厚。” 李顺看出杨昀的纠结,开口劝慰。 杨晖篡位的心思一直没歇,这时候让他回京,日后麻烦不断。 可怜天下父母心,王玉娥已经快要死了,完成她的最后愿望,也是仁至义尽,杨晖若是感恩,以后依然可以兄友弟恭,就像杨昭,现在在北境,一门心思搞建设抓钱,聊城的经济突飞猛进,杨昭在百姓的心里的威望很高。 前几日,杨昭给杨昀上了奏折,汇报聊城的成绩,落款是:臣弟请皇兄安! 把杨昀感动的红了眼睛。 毕竟是亲兄弟,打折骨头连着筋。 现在,王征明死了,王家上下流放三千里,杨晖没了最后的依仗,只靠他一人之力,想要谋朝篡位,愿望是伟大的,成事甚是渺茫。 只要安分守己,可以考虑放他一马。 杨昀听了李顺建议,给锁城的杨晖下了圣旨,益坤宫娘娘病危,命他火速回京。 “母后啊……” 杨晖接到圣旨,痛哭流涕,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希望能够见王玉娥最后一面。 然而,王玉娥还是没等到杨晖,在一个深夜,撒手人寰。 “母后!” 杨晖赶到益坤宫,见到的只是王玉娥冰冷的尸体,他痛不欲生的跪地不起。 短短几天的时间内,他同时失去了两个亲人。 王征明和王玉娥是他最大的助力,现在李顺将这两个人全部都拔除掉了。 “好,很好,李顺,杨昀,你们两个很有本事!” 杨晖将所有的事情都归结到了李顺以及杨昀的身上。 “五弟,母后已经去了,节哀顺变。” 杨昀带着李顺前来吊唁,杨昀登基时,幽禁了王玉娥,封了自己的生母为太后,同安帝一同葬入皇陵。 王玉娥没有封号,只能葬入妃陵。 “臣弟,谢皇上……” 杨晖心里恨意滔天,面上不显。 因为王玉娥的死,杨昀特许杨晖留在京城为王玉娥守孝。 “杨昀,你害死我母后,杀了我外祖父,此仇不共戴天,我要把属于我的,全部夺回来!” 悲痛后的杨晖,很快平静过来,虽然说现在王征明已经死了,王家流放三千里,王征明手里的钱财已经全部被充公,但是他之前养了一支军队,军队的规模不是特别大,就因为太小,所以才没有被发现。 这批人马,是王征明精心培养出来的,令牌就在杨晖手中。 这对于杨晖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亲人的相继离世,对于杨晖是一种极大的打击,同时他对李顺以杨晖的怨恨也达到了顶峰。 杨晖一夜之间成熟起来,守孝的日渐,从不出顺亲王府半步,也不与任何大臣往来,一副对杨昀臣服的样子。 至于杨昀,起初也是有担心的,见杨晖循规蹈矩,渐渐的也就放下心来。 一个疯后的死,并没有给大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大安依旧在有条不紊的发展着。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转瞬五年。 五年期间,李顺相继提出了几条铁道政策,这几条铁道贯穿南北连接东西,以京城为核心,向四周发散。 不仅如此,在李顺的努力之下,甚至还开通了与其他国家之间的贸易。 李顺带着家人走在街道上,看着这街道上一片欣欣向荣,他不由得有些感慨。 记得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太子府的一个总管,凭着一颗雄心壮志,把未来拼成自己想要的模样。biqubao.com 但却也没曾想过,这一切竟然会完成的如此完美。 “爹……” 李朝朝手里拿着冰糖葫芦向李顺跑来,她的身后跟着小跟屁虫李欢欢。 “朝朝,马上就要及笄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将来谁还敢娶你!” 小琪跟在李顺身边,看着自己的女儿很是无奈。 “我才不要嫁人,一辈子跟在爹娘身边,伺候爹娘。” 李朝朝大眼睛笑的弯弯的,得意的对小琪说道。 “爷,你看,成什么样子,都是你惯的!” 小琪不满的白了李朝朝一眼,回头对李顺埋怨道。 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偏偏李顺是反着来的,对李朝朝,李欢欢宠溺的不行,对李毓管的特别严苛。 “我的朝朝聪明漂亮,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本公爷自然要宠着的。” 李顺哈哈大笑。 他是镇国公,又是皇上的老师,上到王公贵族,下到朝堂大臣,想巴结他的人比比皆是,镇国公的女儿,不愁嫁! “爷说的是,姐姐,我看朝朝就很好呢。” 戴安娜也笑着说道。 “戴安娜,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欢欢文文静静的,哪像李朝朝,上蹿下跳的,没个女孩儿家的模样。” 小琪撇了撇嘴。 这十年间,吴小诗生了双胞胎男孩,现在五岁了,集体在杨昀设置的皇家书院,同皇室的弟子启蒙。 好家伙,见儿天的闯祸,没把吴小诗气死。 唯独李毓,成熟稳重的很,如今在东宫做伴读。 其余的,每一个省心的。 姐妹俩对戴安娜羡慕的要死。 “那好啊,反正你现在肚子里又揣了一个,干脆把朝朝给我,我不嫌多。” 戴安娜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戴娘亲最疼朝朝了。” 李朝朝抱住戴安娜一通猛亲。 李顺和小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引来路人羡慕的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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