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方说得真诚,通过眼神表情,曹景延也相信苏畅所表露的情感,但内心却毫无波动。 他对苏畅没什么好感,只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 虽然心里有打算通过吃软饭快速上位,获得支持,快速成长,壮大实力。 但眼前的苏畅,从来都没成为他考虑的人选。 苏瓶不过是风平章的其中一个小妾,还不住在镇守府,显然不被重视。 而苏畅只是苏瓶的侄女,靠着苏瓶的关系才借靠在风平章家门之下。 相较而言,邻家妹妹般的风铃各方面都要胜过苏畅,尤其是第一印象,规规矩矩的风铃更为讨喜。 哪怕是目的不纯的利用,曹景延也不想娶一个不喜欢的人。 此刻面对发问,曹景延转移话题,反问:“虞沐歌是什么情况?” 没有得到回应,苏畅眼中闪过暗淡,回道:“虞沐歌十六岁炼气六层境,去年与我同一天进监察司做书佐,不过她平时就在书房翻翻资料,不用做什么事。 具体来历不清楚,挺神秘的,我姑丈和司台大人都对她很客气,连嚣张跋扈的林奔见了她也低着头。 我与虞沐歌关系一般,点头之交,她很少说话,每天就一个人,基本不外出,吃饭去食堂,她也不住院舍,有自己单独的洞府,就在指挥使洞府附近。 白语薇原本计划应该是要挟持她,由她带着出监察司和坊市肯定不会被搜身。” 曹景延颔首,决定改天再找别人打听一下。 苏畅默了默,翻手取出那块玉佩道:“我识海有防御禁制,遇到杀意便会自动触发,能护我一刻钟等待救援,而这玉佩内含杀伐神通,可斩筑基后期。 我根本不惧白语薇,只要我想,她给我看灵兽袋的时候,我就可以瞬间将她击杀,然后去领功劳,刚刚我也可以杀她,可我怕她真的留了后手,连累你被调查。” 曹景延暗自一凛,心惊不已。 先前在院舍,苏畅说轰杀白语薇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虚张声势的恐吓,没想到真的有底牌手段在身。 要知道,防御内敛,杀伐狂暴,所以很难有器物材料可以封存‘杀伐神通’,一般都是防御类型,而且使用次数和持续时间极其有限。 而他自己,脑海里冒出过将苏畅灭口的念头,因为对方知道得太多了。 见曹景延愣神,苏畅展颜一笑,将玉佩递出:“送你!他日林奔再找你麻烦,可用此玉佩对付他,我会恳求姑丈将你保下来!” 曹景延心有意动,不由得看着她问:“条件呢?” 苏畅嘴角一翘道:“自然有条件,你答应跟我在一起就给你!可能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我会努力,一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若是不愿入赘,我也可以求姑丈同意,外嫁给你!” 曹景延脸色古怪,感觉这小妞心智不成熟,一时间头脑发热,就跟自作主张帮忙解决李思荷被林奔纠缠的麻烦一样,太过想当然了。 苏畅将玉佩塞在他手上,笑道:“跟你开玩笑的!感情怎可用来交易!我在坊市没有危险,外出都与人同行,用不上这玉佩,留给道兄防身,那林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曹景延低头看了看,接了过来道:“谢谢。” 他还摸不准这少女的真正脾性,若是直接拒绝表白,惹得对方恼羞成怒就不妙了,杀又杀不了。 苏畅眨眨眼问:“你心里有没有想过杀掉我?” 曹景延对视看去道:“想过。” 苏畅没有半点生气,嘴角噙笑道:“我能理解,我会为你保守秘密!还好你没动手,我心里难过是小事,识海禁制触发,我姑丈能感知到,此处离坊市不远,以姑丈的修为,半刻钟便可赶来!” 曹景延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苏畅抿唇一笑,又道:“那我能问一下吗,道兄为何要救那白棉?我大概了解整个过程,感觉道兄好像是临时起意?” 曹景延默了默道:“看不惯那么多男人那般凌辱一个女子,见有机会,一时冲动想着看能不能救下,结果还是死了。” 苏畅点点头道:“你已经尽力了。” 曹景延问:“还有什么要问的?” 苏畅睫毛颤了颤,俏脸含羞道:“我们能试着交往接触一下吗,让我多了解你一些,你也多了解了解我。” 顿了下,她解释道:“你肯定以为我是个傲娇小姐,那是因为我对你先入为主,初次见面才那样对你,我虽然有些小脾气,但不会轻易看不起人,不信你问荷姐,荷姐和张倩都是散修,我与她俩关系都很好!” 曹景延简单回道:“那就先试试。” 苏畅展露笑颜,灿烂若花:“好!那道兄,咱们接下来去哪?还是就在这聊天,等天亮回去?” 曹景延道:“得去一趟白岩镇,免得留下疑点。” 甚至,他都打算给苏畅一块甲壳,到时候送给风平章当礼物。 虽然猜测甲壳特殊,可能是了不得的东西,但看形状大小,想要拼接完整,数量不少,一块和两块没什么区别,还能以此从风平章那看能不能获取些有用的信息。 苏畅点头笑道:“嗯!延道兄,你真细心!” …… 与此同时。 任丹巷,涂府。 书房内,涂斐将一堆灵石和诸多物品放在桌上,主动告知趁火打劫搜刮储藏间的事。 当然,上缴的只是一部分,言说是多分给了曹景延一些。 他提前与曹景延打过招呼,藏点私房钱,所以不怕风芷颜找地牢打听具体数目或者与曹景延确认。 即便识破,他也死猪不怕开水烫。 此刻,风芷颜随意扫了眼桌上众多财物,拿了两瓶‘诚实圣液’,笑道:“这是你冒险挣来的,自己留着吧。” 涂斐心里狂喜,毫不客气挥袖一卷收回储物袋。 风芷颜问:“梁延为何借钱?” 涂斐摇头道:“不清楚,听意思数目不小,而且是急用,他的境界离筑基还远,无需那么早准备筑基丹,我感觉可能跟林奔有关。”m.biqubao.com 顿了下,他狐疑道:“我主动说借钱给他的时候,他没头没脑的说我自己留着,要不了多久用得上,待我细问,他转移话题没有继续说。” 风芷颜美眸眨了眨,并无头绪,推测或许与改修功法有关,需要大量资源尽快恢复境界,好应对林奔。 “林奔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说是邪祟作乱,不太好找,运气好几天就回来了,运气不好估计得几个月。” 说着,涂斐眨眨眼问:“林奔这两年攒够功劳了吧,筑基之后是不是就调去长宁了?” 风芷颜颔首道:“风启宏早为他铺好了路,随时可去,是他死板,想靠自己打拼,没其它事你去休息吧。” 涂斐点点头,转身之际犹豫了下又道:“我在府署院舍占了个房间,偶尔过去住,方便与梁延交流加深关系。” 风芷颜看去,对视片刻道:“可以,次数别太多,不然让外人说闲话,身上有了点钱别乱花,将来想要结丹,可不是笔小数目,你自己也得有计划和准备。” 涂斐撇撇嘴道:“不让找女人,不让赌钱,我上哪花去!” 说完甩袖离去。 风芷颜翻了个白眼,气笑一声,骂道:“贱骨头!府里这么多干净女子不要,非喜欢春风楼那脏女人!” 躬身在旁的侍女偏头看了眼,等外面的涂斐彻底远离后,试着道:“小姐,兴许姑爷不喜欢凡人女子,想要女修。” 风芷颜挑眉道:“怎么,你看上他了,去伺候他啊!” 侍女匆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在想,姑爷现在有钱了,若是去青楼被人发现,传开了对您不好,不如给他买个女修回来作侍女,省的生出事端。” 风芷颜冷笑道:“早问过他了,不要,就迷恋幽若!” “当初订婚的时候,还跟我谈条件,要把幽若赎出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熊样,那幽若要他赎?” “真不知道那群男人怎么想的,万人坐骑,一个个还趋之若鹜,难不成镶金边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人都没玩烂?!” 侍女嘴角微抽,心想,镇守大老爷也是幽若的恩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2_172724/788336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