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尘巷,壹号院。 一群人返回府邸,至外院正厅。 曹景延问柳青儿:“和柳轻舞一起来的那位呢?” 柳青儿微怔,看向顾玉颖,后者道:“在我府上,今日外出,我让她从店里回来看着轻舞,怎么了?” “麻烦小姨叫她来。” 曹景延说了句,走去桌前,取出纸笔写下一串名字,交给风笑,道:“五日后请这些人到家里作客赴宴,由头便是庆祝我乔迁之喜,你再看看还要邀请些什么人。” 风笑看了眼名单信息,点头道:“好!” 曹景延看向传讯完的顾玉颖,笑道:“小姨坐啊,大家都坐。” 跟着,他先入座接着道:“笑姐更熟悉青岩和淮宁的环境情况,今后主外,青姐主内,二位觉得如何?” “我没意见。” 风笑应了句,朝柳青儿看去一眼,美眸眨动道:“那今后我唤这位是叫姐姐还是妹妹?” 曹景延愣了下,还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顾玉颖传音提点道:“不管你自己喜欢谁,更宠爱谁,在外人面前,排行在前位分更高,你不在时,遇事要决断,小的听大的,有很大区别。” 曹景延在二人脸上扫过,沉吟片刻道:“风笑二房,柳青儿三房,秦慕云第四,后面的按入门顺序,有意见现在说出来。” 柳青儿心中有些失落,抿唇默了默,迈步走去倒了杯茶,躬身奉到风笑面前:“青儿见过二姐,姐姐请喝茶!” 风笑心情大好,眉开眼笑,接来杯盏抿了一口,笑道:“今后是一家人,望你我姐妹同心,一起为夫君分忧,操持好家务。” 一旁的秦慕云大眼睛滴溜溜转动,嘴角翘起一丝弧度,却是心中窃喜,觉得自己占了先机,捡了个便宜,能排到第四。 随即,她也跟着照做,分别给风笑和柳青儿敬茶。 座位上的顾玉颖笑容满面,替曹景延高兴的同时,又心生羡慕和遗憾,滋味复杂难明。 不多时。 顾盼领着一个蓝衣女修走了进来。 曹景延瞧不出对方身上的境轮,纳闷一个筑基修士看不住炼气修士,直接问:“柳轻舞人呢?” 蓝衣女修正扫视场内众人,闻言看向主位道:“在顾府二重院修炼室,有事寻轻舞?”biqubao.com 曹景延没有回话,端起杯子喝茶。 等了大概半刻钟。 戴着面皮的涂斐和其发小捕役郭泗走了进来,前者往腰间一拍,灵兽袋闪出一道光芒。 众人只见一个粉裙少女跌坐在地板上,全身被闪烁光弧的网兜罩住,有些狼狈。 自然是柳轻舞。 待瞧清楚状况,柳轻舞挣扎叫道:“原来是你!梁延你找死!快放开本小姐!” 曹景延看都不看她,而是朝蓝衣女子道:“人我给你找回来了,要是再出什么意外,别怪到我头上!你带她回沧邑,告诉柳姨,我和她的婚约作废。” 随即,他又朝柳青儿道:“青姐,你发封书信给柳姨,将情况告知。” “笑姐,你们自己安顿下来。” “小姨,麻烦您到深院等我,晚点有事与您商量。” 言罢,曹景延招呼涂斐二人朝外走去。 众女面面相觑,顾玉颖回过神,挥手激*射剑光将网兜解开,与柳青儿和蓝衣女子道:“心不在这,留不住,你们决定。” 柳轻舞愤愤然,气得俏脸又白又红,叫道:“谁稀罕待在这鬼地方!你们都听到了,是他主动解除婚约!” 说完,她气冲冲朝外走,经过曹景延身旁还传音道:“今日你让我颜面尽失,此事没完,走着瞧!” 柳青儿和蓝衣女子紧追其后。 曹景延没有搭理,将涂斐二人送出大门。 涂斐传音问:“没事吧?” 曹景延道:“能有什么事,她要是自己一个人走,出了问题事才大,这种人娶回来也是惹祸精,眼下的结果最好不过。” 涂斐点点头,问:“我岳父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曹景延反问:“你小姨子回来了?” 涂斐笑道:“那倒没有,听说联系上了,这个月应该能赶回来。” 曹景延想了想道:“明天吧,我登门去拜访,对了涂兄,任寻道那个护送任务你了解多少?” 涂斐愣了下,眨眨眼道:“基本情况就是送两个人去陈国,一个重伤的筑基修士,一个炼气六层的少年,给的价钱很高,我追问过,那死胖子肯定有事没透露,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想去?” 曹景延对视点头道:“有点想法,我识海被柳双语下了禁制,寻常办法解不开,我找诸葛老头问了,有种叫‘噬神蛊虫’的,可以蚕食禁制,但多半只能在游烨国才能找到这种虫子,所以我想顺道去一趟,前提是弄清楚这趟任务的真正内幕,不然我自己找队伍去。” 涂斐苦笑道:“我识海也有禁制,也从诸葛老坑那问到了这个方法,淮宁各大坊市黑市我找遍了,没有‘噬神蛊虫’,但你了解塔桑大峡谷吗?在游烨国,那里被称作炼气修士的禁区,筑基强者去了都很危险,禁制不影响日常的话,等等也无妨,以后想别的办法。” 曹景延自己可以等,可以周旋,可顾玉颖呢? 虽然还不知道顾玉颖身上的事情,但从一些细节观察,他推断顾玉颖与郭家的矛盾应该在于郭睿。 郭睿一出关,对顾玉颖必将是个大麻烦,对自己也有不小的威胁。 曹景延说道:“识海有个东西,受制于人,实在难受,再危险也得试试。” 涂斐目光一闪道:“对了,范前辈不是要收你为弟子吗?他若肯陪着走一趟,安全性大大提升!” 跟着他又道:“哦,恐怕不行,范老那样的人物在别国都挂上号了,一入国境肯定被当做谍探盯上,反而不妙,尤其是吴国,去游烨国得穿过吴国,若是绕道的话,得过北边三个国家,太远了,增加未知风险。” 曹景延蹙眉沉吟片刻道:“我联系了任胖子来青岩,等见了问清楚再作打算,他那个护送任务有时效没?” 涂斐摇头道:“没有,雇主就信任他,或者说只信任诸葛老坑,任务是诸葛老坑牵线的,我估计其中藏着的秘密应该在那糟老头子身上。” “……” 一番探讨无果,二人停止传音,约好次日见面,涂斐和郭泗离去。 曹景延回府,独自去到第七重深院最角落的院落。 厅里梁咏晴、顾玉颖、曹承平和曹元猛四个修士正围在一起说话。 曹景延入内,挨个叫人。 曹承平递上一叠纸张,笑道:“六哥来得正好,你看看行不行?” 曹景延接来翻看,是招募客卿的明细和具体协议章程,非常详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2_172724/788337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