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重围,对乐进来说几乎是绝境了。 可他并没有投降大乾的意思。 乐进咬牙道: “吾受武帝厚恩,自当誓死效忠武帝! 你想要我乐进的脑袋,取了便是! 想让某屈膝投降,不可能!” 见乐进誓死不降,张辽不由赞叹道: “果然是好汉子! 既如此,我便亲手斩你!” “你们去追袭敌军,乐进交给我!” 张辽并没有让并州狼骑围杀乐进,而是继续挥动黄龙勾镰刀,向乐进进攻。 让乐进死在自己刀下,是张辽对这位对手的最大尊重。 两人交战五十余合,乐进最终饮恨于黄龙钩镰刀之下。 兑现了他要誓死效忠曹魏的誓言。 越兮、乐进两员主将双双战死,魏军兵败如山倒。 残存的士卒,不是跪地请降,便是逃窜不知所踪。 李儒的战车缓缓驶入战场,看着跪了一地的曹魏降卒,对张辽、高顺勉励道: “文远,伯平… 做得好!” 二将对李儒施礼道: “此战得胜,皆来军师妙计!” 孙权连忙来到李儒面前,对李儒道: “军师,此战我也有出力!” 李儒笑道: “那是自然,仲谋此战当为首功。 待徐州战事结束,我自会禀明主公,为仲谋请功。” 孙权闻言大喜,对李儒道: “多谢军师!” 张辽对李儒道: “军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威国王那边…恐怕撑不了太久了。” 李儒知晓张辽担心吕布的安危,对张辽笑道: “放心,以奉先的武艺,暂时不会有危险。 我们立即挥军北上,破臧霸大营,救援奉先!” “此战不光要救出奉先,还要彻底覆灭魏军!” 李儒率十万精兵一路疾行,往臧霸大营方向而去。 此时吕布也不知第几次猛攻臧霸大营了。 吕布本人倒是不惧臧霸,数次杀入营中,无人能挡。 可仅凭吕布一人,就算杀进了臧霸大营也没什么用。 吕布麾下的乾军士卒已经断粮数日,除了赤兔马之外,能吃的战马都被他们吃光了。 再这么下去,就要吃草了。 可惜吕布还是很有底线的,不肯跟曹魏谋臣程昱学习。 要不然吃饱了饭的乾军将士,还真有可能冲破臧霸的阻拦。 吕布率军猛攻,再次被臧霸挡了回来。 一开始臧霸对吕布还有几分畏惧,待他发现吕布的进攻越来越弱之后,就知道这位名震天下的大乾威国王已经势穷。 臧霸身披重甲,立在寨内大笑道: “吕布! 你倒是继续攻啊! 撤回去做什么?” “想要攻破我军营寨,当真是痴人说梦! 有我臧霸在,你这辈子都别想攻进来! 你就在这等死吧! 哈哈哈哈…” 吕布捏紧拳头,对臧霸道: “臧霸! 当年我在徐州之时待你不薄,你也曾入我麾下。 如今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只要你答应放我一条生路,放我麾下将士们一条生路,我可以答应你,在我家主公袁耀面前为你求情。 他日我大乾踏平魏地,你不会受到魏贼牵连。” “呵…败军之将,也敢口出狂言?” 臧霸大喝道: “当年在徐州之时,我究竟为何入你麾下,你我心中都清楚。 现在拿出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至于乾贼的饶恕,更加可笑! 尔等覆灭在即,乾贼即将折损一臂,元气大伤。 还有什么能耐找我清算?” “吕布,我还是那句话! 你要攻便攻,不来攻,就只能等死!” 臧霸当初在徐州之时,并非吕布嫡系。 他与孙观、吴敦等人拥兵自重,对吕布听调不听宣。 吕布与他达成协议,臧霸表面上奉吕布为主,但是吕布不得干涉臧霸之事,也不能染指臧霸的军队。 说白了,就是臧霸跟吕布相安无事,不互相攻伐。 只不过吕布更加强势一些,处于主导地位。 吕布以此号称对臧霸有恩,对臧霸来说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宋宪一脸愁苦,对吕布道: “将军,我们怎么办? 将士们不能再攻了! 他们许久没有进食,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又如何跟魏贼拼命?” 郝萌也说道: “将军,先撤吧! 就算要攻,也得让将士们先休息休息啊。” 吕布点点头,颓然道: “你们说得对,撤…” 吕布下了撤退的命令,心中却十分不甘。 最近这两日进攻敌寨,进攻的效果一次比一次差。 这不能怪麾下的将士们,实在是他们的状态太差了。 只靠喝水,连一口饭都没有,如何能够攻下敌军坚固的营寨? 这次撤回去,必须得给将士们找些吃食。 要不然的话,就真如臧霸所言,只有等死一途了。 一众乾军龟缩在一处,数日的鏖战,令他们衣甲残破,头发散乱。 这支军队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支残兵败将。 并州狼骑的战马,也都被宰杀吃得差不多了。 也是靠着这些战马,吕布才能撑到今日。 当然了,士卒没有力气,吕布、曹性这些将军们还是有些力气的。 到最后没粮的时候,剩下的马肉都给吕布几人吃了。 这并非他们苛待士卒,而是必须这样做。 所有的将士们都可以没有体力,但主将必须保持体力和清醒。 如果连主将都倒下了,那么大军只有全军覆灭一途。 吕布看着周围凄惨的大乾将士,这些大乾将士们几乎个个带伤。 战无不胜的大乾精兵,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让吕布心中悲凉。 吕布攥着方天画戟,扬天长叹道: “是我吕布对不起你们啊! 我害了你们,也害了文优,更对不起主公的重托!” “若是我用兵稳妥一些,大军何以至此? 孙权那狗贼,又临阵叛变! 恐怕,我们都要死在这了…” 吕布环视诸将,问道: “就要死了,你们怕死吗?” 魏续大声应道: “姐夫,我们不怕死!” “哦? 为什么?” 魏续道: “因为姐夫你也在,你与我们同生共死!” 宋宪握着染血的战刀,对吕布道: “末将跟随将军这么多年,经历过多少生死危机? 何曾惧怕过死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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