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子愣住,蔡旻耳根子一红,不好意思地埋下头,“其实这段时日,我自己想了很多,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想过,要不要就此放弃, 可是容瑜,我发现这段时日,无论我如何尝试,都忘不掉你。” 贺容瑜眸底动了动,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蔡旻重新抬起眼皮子,认真地看着她,“兴许你觉得我年纪小,兴许你觉得我烦人, 但是容瑜,没有人是天生一对,更没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 自从我知道,我喜欢了你,我就确认了一件事, 我想一辈子对你好,你若是和我在一起,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心难过的, 我希望你能考虑……” 说到这儿,蔡旻顿了下,望着她的目光几经犹豫,“这回咱们回到京城, 我、我是想去你家提亲的。” 贺容瑜闻言心底一惊,怎么也没想到,蔡旻竟然生了这样的想法,“提亲?” “我知道你会很惊讶,我也害怕……” 蔡旻深吸一口气,“我也害怕,你会责怪我没有事先同你说好,就提前上门, 只是我真的等不及了,我太喜欢你了,我……我…… 我真的希望你能考虑我,我会让你幸福的。” 贺容瑜先前不是没有遇到过追求者,只是像蔡旻这样坚持不懈的,她当真是没有遇见过。 对方的真诚,也让她着实头疼。 “蔡旻,我不知道你会萌生出提亲的念头,我希望你不要这样冲动。” 贺容瑜蹙起眉头,毕竟萧焕还在柜子里,她也不好当着萧焕的面,就这样拒绝蔡旻。 心底想着,再找个时间,将蔡旻约出来,再说清楚。m.biqubao.com “我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好的。” 贺容瑜沉吟了声,缓缓道:“我这人自私,也不太在乎旁人的感受……总而言之,我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容瑜,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希望你这样说你自己。” 蔡旻忽然打断了贺容瑜。 “不管旁人怎么说你,不管你在自己心里是如何,但在我的眼中,你就是最好的姑娘。” 贺容瑜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兴许少年人的感情就是如此,直来直往,毫不掩藏。 只是……偏偏挑了这样的时机,不然她也好将所有都跟蔡旻说清楚。 “还真是感天动地啊——” 蔡旻还想说话,就听见屋子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先是一顿。 贺容瑜直觉不好,就听到一阵脚步声,走到了她的身侧。 “其实我也无意打扰,只是柜子里太闷了,我不想待着了。” 萧焕的视线扫过蔡旻顿时白了的脸,微微一笑,“小蔡大人,脸怎么都吓白了? 本将军有这么吓人吗?” 贺容瑜连忙拽住萧焕的袖子,“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 萧焕回眼睨着贺容瑜,“我说的是人话,没听懂?” “萧将军,你不能这样对贺姑娘说话。” 蔡旻又深吸一口气,“我方才没想到萧将军也在屋子里。” “所以现在你知道了,打算如何?”萧焕撑着门框,手臂的姿势从外人看来,就像是搂着贺容瑜一般。 蔡旻眼神坚定不移,“不打算如何,我心由我,绝不轻易改变。” 萧焕牙关一紧,面上仍保持着几分笑意,“年轻人,你的心是什么?” “我的心,贺姑娘知道就好。” 蔡旻抬起眼来,直直看着萧焕,“左右,只要你们还没有成亲,我就还有机会, 萧将军,虽然你入朝为官的资历比我高,但是我……我年轻,有本钱,能跟你耗。” 听到这句年轻有本钱,贺容瑜都傻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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