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不喜欢我了。” 谢识琅说到这句话时,睫毛耷拉下来,失落难以掩盖,“我知道,想要长久喜欢一个人不容易,但是……” 谢希暮听见人这样说话,随即绕到人的前头,搂住他的腰。 “但是……” 谢识琅低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 “……” 谢希暮瞧见人眼眶泛红,心疼地用手去蹭蹭,“开玩笑的,我方才是开玩笑的,biqubao.com 你别难受了,夫君,我就是有时候嘴贱,你别当真,方才逗你呢。” “这种话也可以说出来开玩笑吗?”谢识琅偏开脸,还像是生闷气,“你当着我孩子的面,说不喜欢孩子爹,这种话,让孩子听了怎么想。” “……” 谢希暮其实想说,孩子现在还在肚子里,恐怕也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只不过,谢识琅本来就是在说气话,谢希暮只好给人顺毛,握住他的手,覆住腹部,“方才娘亲说错话了,孩儿可不要当真, 娘亲这辈子只喜欢爹爹一个人,永远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 谢识琅哼了声:“骗子,就知道哄我。” “怎么就是哄你了?” 谢希暮说话的功夫,肚皮正好被踹了两脚,忙对谢识琅道:“你看,孩子都听见了,知道我说的话不假,这是在给我作证呢。” “……” 谢识琅瞄了眼人的肚子,半晌,只说出一句:“小白眼狼,就知道维护你娘。” 谢希暮踮起脚,凑到人的唇边碰了碰。 “夫君,世上最好的夫君,你还生气吗?你要是生气,要不我给你赔赔罪?” “你怎么赔罪?” 谢识琅瞳仁流动,视线落在了人的身上,“拿什么赔。” “拿我赔,好不好?” 谢希暮捏了捏他的腰,笑容别有深意。 “不正经。” 谢识琅哼了声,不过看模样,倒是没有再生气了。 “方才我说,郝长安的事情,也是认真的。” 谢希暮认真道:“郝长安是你的学生,他的为人你是知道的,阿芙这人生性跳脱, 总是需要人托底的,一个性子风风火火,一个沉稳,让他让你的侄女婿,我觉得是不错。” “也是你的侄女婿。”男人默默插嘴。 “是啊。” 谢希暮歪着脸瞧他,“你觉得这事儿如何?” “又不是我同他成婚,这事儿还需要谢乐芙自己的想法。”谢识琅态度冷淡,不过也没有反对。 “左右这件事你不反对,成功的希望是非常大的。” 谢希暮笑了笑,她是知道谢乐芙的心思的,只要郝长安主动一些,自然会水到渠成。 “……” “……” 贺容瑜在屋子里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后,自己浑身酸痛得不行,鼻子也堵住了。 恐怕是昨日去萧焕屋子里的时候,衣裳穿少了,以至于风寒。 到了用午饭的时候,小厨房还没见贺容瑜来用饭,于是让人去询问,正好碰上谢希暮和萧焕过来,听说了人不舒服的事。 贺容瑜没有胃口,想着等过半个时辰,再起身去熬粥。 小厨房毕竟要提供整个船上人的饭食,她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再去熬粥,只好等饭点过了,再起身更衣。 正换好衣裳,门就被人敲响了。 “谁啊?” 贺容瑜将衣裳穿好,随即打开了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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