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提亲?” 贺容瑜张大了嘴,手里要披的衣裳也啪嗒一声砸在了地上。 婢女连忙帮忙捡起来,“是啊,姑娘,快点过去吧,老爷和大人都在正堂呢,方才奴婢瞧了,脸色好像不太好,让您快些过去。” 贺容瑜闻言紧皱眉头,连忙披上外衣,洗漱后就奔向正堂。 “晚辈是真心想同阿瑜结为夫妇,相伴一辈子。” 才刚走到廊下,贺容瑜就听见了萧焕的声音,从堂内传出来。 “二位都是容瑜最敬爱的长辈,也是晚辈钦佩之人,还请您二位能够准许,晚辈上门来提亲的举动, 若是让二位觉得唐突了,萧焕在这儿给二位道歉,我早钦慕阿瑜,只是……当时还在黔州, 也不方便过来提亲,再者回来后,我也没有确认阿瑜的心意,所以不敢贸然登门。” 贺家老爷子哼了声:“那你现在就确认了阿瑜的心意了?我将孙女养得这样大,说嫁去你们家就嫁去你们家, 那未免,也当我们贺家太好相处了吧。” 贺仲景瞥了眼萧焕,随即清了清嗓子,“阿瑜是老爷子一手养大的,比起我这个亲爹,老爷子说话更有分量。” 萧焕接收到对方的眼色,连忙道:“老爷子,晚辈绝对没有不敬之意,实在是心里对阿瑜喜爱, 晚辈也知道,阿瑜跟随着老爷子行医,没有老爷子,也没有阿瑜的今日, 阿瑜一直都很惦念着老爷子的好,晚辈也十分感恩和敬重。” 贺家老爷子闻言冷哼了声,偏开了头去。 “老爷子……” 萧焕笑盈盈的,拿过下人手里递来的匣子,“听说您行医多年,对药材的品质有极高的要求, 我这也是四处搜罗,寻来了几味药材,您看看喜不喜欢?” 贺家老爷子摆了摆手,“萧将军,您甭跟我说这个,我是不会因为一点药材,就将我亲孙女给卖了的。” “哪里是卖了孙女,我只是想要和阿瑜在一起。” 萧焕摆着一张笑脸,本来人生的标致俊俏,就讨人喜欢,软下性子的时候,倒是也乖顺。 他将匣子一个个打开。 “这是鳌甲,这是金樱子,这是天雄和乌头。” 萧焕一边说,一边将匣子递过去,“这还有上好的人参,和犀角。” 贺家老爷子本来是坚定地不将脑袋偏过去看,听到萧焕所说,还是没忍住,跟着瞥了过去。 药材果真是上好的。 有些药的成色品质,都是他没见过的。 可见这小子费了心思。 “寻常药材罢了,你以为老夫活到这个岁数,还有什么没见过吗?” 贺家老爷子虽然话是这样说,但眼神还是直勾勾盯着那药材出神。 “是是是。” 萧焕笑了笑,将匣子都交给下人,“这些都搬进库房里去。” “诶,我可没说要,你别想用这些东西换我孙女儿。”贺家老爷子横眉竖眼。 “哪里说是换阿瑜。”biqubao.com 萧焕连忙道:“这些就是送给老爷子您,孝敬您的,和阿瑜没有关系,是晚辈敬重您。” “那就先扔库房吧,阿瑜的事儿两说。” 贺家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说。 “老爷子,我想的是,若是这辈子,能和阿瑜结为夫妇,我一定是对您感激不尽。”萧焕再接再厉道。 “哦。” 贺家老爷子冷眼,“若是没有结为夫妇,你就要对我恨之入骨了?” “怎么会?” 萧焕笑了笑,“老爷子真是会开玩笑。” “祖父,父亲。” 贺容瑜的声音从正堂外传来。 贺家老爷子这才缓和了几分脸色,道:“你来得正好。” 贺容瑜扫过满地摆的箱子,都用红绸布仔仔细细包着。 “这小子要跟你提亲,你怎么想?”贺家老爷子问:“毕竟还是你的亲事,得问问你的意见。” 萧焕的视线直勾勾落在贺容瑜的身上。 令贺容瑜心底一紧,想了想,缓缓开口:“我觉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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