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就像是听懂了爹爹说的话,两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在谢希暮和谢识琅身上徘徊。 “爹爹方才是在开玩笑呢。” 谢希暮用指尖蹭了蹭两个孩子的鼻尖,随即对谢识琅道:“你快跟他们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 谢识琅脸色还是没有转圜,甚至过分地戳了下两个孩子肉嘟嘟的脸颊,“我说的是事实。” 谢希暮严肃地瞪了眼他,随即将两个孩子往自己怀里挪了挪。 “你不想要他们,我要,你滚出去。” “希儿……” 谢识琅听到媳妇儿让自己滚出去,脸色顿时就耷拉了下来,抓住谢希暮的手,“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话的, 我只是心疼你,这辈子,除了我想用孩子来捆住你的那段时日,我都只想和你两个人共度余生。” “孩子都生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谢希暮却没有那么容易心软,将手抽开,抱着两个孩子,“孩子如今在我眼里可重要了,左右,你必须得跟我一样疼爱他们。” “孩子在你眼里很重要。” 谢识琅瞄了眼人,“那是孩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 谢希暮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才是和你共度一生的人。” 谢识琅顿时就急了,强行爬上床,躺在了谢希暮空置的身侧,“孩子长大了,总有离开的一日。”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奇怪得很,旁的男人的醋不吃了,开始吃孩子的醋了。” 谢希暮没好气地拍开落在她腰上的手,“说得好像这不是你的孩子一般。” “正因为是我的孩子。” 谢识琅语气幽怨,手臂穿过谢希暮的腰,搭在两个婴孩的身上,“我是他们爹,难道我不该获得更多的爱吗?”biqubao.com “幼稚。” 谢希暮都笑出声了,方才还嗔怒着,这会儿又同人缓和了下来。 “不过,你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 其实孕期,谢希暮就问过谢识琅这个问题了,只是当时人不是处理公务,就是忙着照顾她。 加上后来她身子越来越差,所以才拖到了如今。 “你想取吗?”谢识琅询问她的意思。 “我没什么想法。” 谢希暮自己的名字都是谢识琅起的,她也希望,她和他的孩儿能由他来取名字。 谢识琅略加思索,询问她的意思:“女儿叫葭儿,儿子叫苍儿,你觉得如何?” 谢希暮也爱看书,很快就猜到了对方是什么意思。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她笑眼瞧着对方,“谁是佳人?” 谢识琅抿起的唇线隐隐上扬,“不知道。” “不知道?” 谢希暮轻轻哼了声,“你可别给葭儿和苍儿另外再找个娘吧。” 谢识琅忍着笑,唇落在她脸颊上,想了想,又道:“跟着你姓。” 谢希暮陡然听到这样一句话愣了下,“什么是跟着我姓?”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谢识琅看着她,没开玩笑:“孩子是你痛苦生下来的,看你是想要他们姓赵,还是姓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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