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夜风在窗户打开的一瞬间扑面袭来,混杂其中的,是一股淡淡的酒香。 熟悉的俊脸上出现两道酡红,那双漆黑瞳仁内泛着惺忪,直勾勾地瞧着她。 “你怎么过来了?” 贺容瑜惊讶地将窗户支起来,打量着对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晚上在家喝了一点。” 萧焕缓慢地眨了眨眼,瞧着她,“你今天怎么这么好看?” “……” 贺容瑜无奈地伸出手指,“这是几?” “这是阿瑜。” 萧焕伸手掐住她的脸颊,揉了揉,“真软。”biqubao.com “先进来喝口茶吧。” 贺容瑜估摸着萧焕是翻墙进来的,想着将人带进来喝口茶,醒醒酒。 不然她也不放心这人自己回去。 “不要,不进去。” 萧焕抓住窗棂,像是小孩儿耍赖一般,哼了哼:“我就待在这儿。” “进去喝口水,站在这儿你不累吗?”贺容瑜好笑地看着他。 “不累,我就在这儿看着你。” 说着,萧焕当真是捧着脸,一本正经地盯着贺容瑜。 “你……” 贺容瑜有耐心,靠近道:“你看着我做什么呀?” “嘿嘿。” 萧焕笑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看上去傻乎乎的,“喜欢你,阿瑜好看。” “有多好看?”贺容瑜戳了戳他上扬的唇角,没忍住跟着笑了出来。 “就是……” 萧焕细细思忖,嘴唇动了动。 贺容瑜盯着他,觉得他如此的模样可爱得很,“就是什么?” “比那个还好看。” 萧焕转过身,指尖直直落在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贺容瑜一愣,“……你这人,怎么这么擅长说情话?” “好看!” 萧焕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阿瑜比那个还好看,阿瑜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姑娘。” 贺容瑜忍俊不禁,还是没忍住走了出来,拉住萧焕的手,“好了,跟我一起进去吧。” “唔!不要!” 萧焕抓着窗棂还是不撒手。 “你要在这儿待一整晚吗?”贺容瑜失笑。 “不能进去的。”萧焕弱弱道。 “为什么不能进去?”贺容瑜耐心问。 “因为……” 萧焕嗫嚅了声:“没有成婚,这样不好。” “你什么时候这般顾及礼法了?” 贺容瑜生怕他不记得了,提醒:“你我似乎都在一个屋子里待过很多次了。” “……” 萧焕怔神地看着她,像是在想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走啦。” 贺容瑜拉起他的手,往屋子里走,“进去喝口水。” 萧焕被人带进了屋子。 贺容瑜又倒了杯茶过去,“喝口水,醒醒酒。” “要是醒了酒,那我是不是就见不到你啦?”萧焕攥着茶杯,不敢喝下去。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会见不到。” 贺容瑜直勾勾盯着他。 “那你不要走哦。”萧焕多看了几眼她。 “嗯,不走。” 贺容瑜瞧着人将茶杯里的水都乖乖喝干净。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呀?”萧焕喝完水,才发现贺容瑜还在盯着他。 “你好看。” 贺容瑜话音落下,随即便倾身凑了过来。 一点温软,抵在萧焕的嘴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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