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男子一张俊脸涨得通红,贺容瑜感觉到对方死死闭着嘴,傻傻地盯着她。 “你……怎么啦?”贺容瑜这才退开,忍俊不禁。 “你、你轻薄我。” 萧焕睫翼颤动,声音跟蚊子叫似的:“羞羞脸。” “你说什么?” 贺容瑜没忍住笑出了声,又怕自己的笑声引来婢女,连忙将屋门关紧。 “你还关门。” 萧焕抱着凳子往后挪动,“你要干什么?” “你还担心我对你干什么?” 贺容瑜睁大了眼,伸手掐了掐人的脸颊,“萧焕,你是不是将咱俩的位置弄混了?” 萧焕提防地瞧着她,“你坏。” “?” 贺容瑜实在是觉得眼下的萧焕太可爱,戳了戳他的嘴角,“我怎么坏了?我又没有打你。” “你亲我。” 萧焕扁着嘴,幽怨看着她。 “那你我都要成婚了,你让我亲一下怎么了?” 贺容瑜理直气壮,且在萧焕的脸颊上又啄了两下。 “我就亲你了。” 萧焕呆呆地看着她,“你、你是女流氓。” 贺容瑜笑弯了腰,又帮萧焕倒了杯茶,递过去,“再喝一口,不然等会儿你是真回不了家了。” “不要了,喝饱了。” 萧焕嫌弃地将茶杯推开。 “那你今日不回去了?” 其实贺容瑜在瞧见萧焕这副醉态后,就觉得这人今日应当是回不去了。 不过好在平日里婢女都不常进她的屋子。 祖父也基本上是请她过去。 父亲就更不用说了,每日大多时候都在官署,来她院子的次数一年都数得过来。 所以眼下就更不用担心什么了。 她记得,萧焕平日里起得很早,想来明早人醒来,自己也会赶紧回去了。 “不回去?” 萧焕晕乎乎地重复这几个字,“睡觉。” “好,那我扶你去睡觉。” 贺容瑜内室里还有张窄榻,本来是供她看书吃果子的时候躺着的,眼下萧焕来了,她便将人扶到那上头躺下。 “萧焕,乖乖睡觉,明早要早些起床,知道吗?” 萧焕眨巴两下眼,“那、那你还亲我吗?” 贺容瑜抿唇一笑,“你要我亲吗?” 萧焕捧着脸,缓缓转过了身,“不要了吧。” 贺容瑜笑了出来,替人将被褥盖好,随即在他侧脸上又落下一吻,这才回了自己的卧榻。 虽然萧焕喝多了,但有他在,贺容瑜无比安心,不多时就睡着了。 只是半夜觉得有些怪。 她夜里睡着多半手脚发凉,这是自小时候便有的,只是这夜睡得燥热,总感觉身边贴了个火炉子,翻来覆去都躲不开。 晨光熹微。 贺容瑜睡得迷迷糊糊的,便感觉自己的“枕头”在乱动。 恍惚地睁开眼,同时对上了男子迷茫且略带慌乱的眼神。 “你醒了。”萧焕嗓音微微发哑,睫翼低垂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贺容瑜懵了片刻,“你怎么在我床上?” 萧焕蹙眉,“我方才一个人想了好半晌了,我也没想明白,我怎么会在你床上。” “……” 贺容瑜余光一扫,瞧见洁白里衣半敞,露出光洁且结实的胸膛,块垒分明。 看来,这就是她睡梦中会移动的“枕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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