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贺容瑜按了下太阳穴,往后退了些,主动离开萧焕的怀抱。 “昨晚的事情……” 萧焕紧皱眉头,“我记得我在家喝酒,然后……” “然后?”贺容瑜好笑地看着他。 “不记得了。” 萧焕摇头,随即看向她。 “所以,我昨晚来找你了?” “不然呢?” 贺容瑜险些笑出声,“你以为,我将你绑过来的?” “那倒不是。” 萧焕清了清嗓子,小声说:“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萧将军,我倒是没想到,你喝醉酒之后,还蛮让人意外的。”贺容瑜抬眉。 “意外?” 萧焕抱着被子,视线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有些紧张,“我昨夜对你……” 贺容瑜:“你猜?” “肯定是没做什么的。”萧焕胸有成竹。 “你怎么会觉得没做什么?”贺容瑜颇有些惊讶。 萧焕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若是我对你做了什么,你还会这样看着我?八百年就将我踹下床去了。” “嘁。” 贺容瑜忍着笑,“现在踹你下去也不晚。” 说着,她便抬脚往他身上踢。 只是半道被对方攥住了脚腕子。 滚烫的胸膛忽然贴近。 他垂下头来,噙着笑,“现在就踹了,害的可是你自己。” 贺容瑜起初没听懂,往他的方向看了眼,才知道人在说什么,面颊腾的一下就红了,推着他的胸膛。 “松开我。” “松开你可以,叫声好听的。” 萧焕凑近,漆黑深邃的瞳仁,直勾勾盯着她,“叫声好听的,我放了你。” “你无赖。” 贺容瑜瞪着他。 “嗯。” 萧焕挑了下眉头,“恭喜你啊,你就要嫁给这个无赖了。” 贺容瑜挣扎无法,眼瞧着天色变亮,心里也着急等会儿婢女会进来。 “你让我叫你什么?” 听到女子松口,萧焕眼底一亮,随即凑到她跟前道:“只要是好听的,什么都行,我不挑的。” “噢。” 贺容瑜咬牙切齿,“王八蛋。” “……” 萧焕伸手勾住她的腰,“行,今日咱们就再睡个回笼觉。” “诶!萧焕!” 贺容瑜见对方将她强行拉进怀中,只好不情愿喊了声:“哥哥。” 萧焕眉心一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视线死死地锁定住她,“你方才叫我什么?” “我都已经喊过了,你该遵守诺言。” 贺容瑜拉住人的衣襟,颇为严肃道:“等会儿若是我爹或者是我祖父过来,你就完了。” 他们都还没有成亲,就躺在了一张床上,若是让老爷子或是贺仲景瞧见,只怕要打人的。 “贺容瑜。” 眼前的男子眸底跟着闪过一抹晦涩的黯色,指腹蹭着她的下巴,“后悔了。” “什么?” 贺容瑜惊讶地看着对方。 “我反悔了。” 萧焕勾住她的腰肢,力道越发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胸膛内、骨血里,低哑着声说:“不放你了。” “萧焕。” 贺容瑜懵了,感受到对方坚实的身躯,同她有显然不同之处。 “你、你松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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