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芙愣了下,捂着脑门,“我还不是在想你夸我漂亮的事。” “……” 郝长安收回手,没好气地往前走,“漂亮不能当饭吃,若是光有张脸,却没有脑子,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谢乐芙最初听郝长安给她授课的时候,就听他说过这句话无数遍。 “我哪里没脑子了。” 谢乐芙睁圆了眼,凑过去道:“你不懂,我这叫大智若愚。” 郝长安懒得搭理人,领着她穿过花园落定在院子外。 “这几日就住这儿。” 郝长安道:“等会儿我让人将你需要的都拿过来。” 谢乐芙好奇,“那你的院子在哪儿?” 郝长安指了下斜对面的院落,“竹芳院,就在那儿。” “这么近。” 谢乐芙眨了两下眼,“那我要是夜里睡不着,能找你来玩儿吗?” 郝长安无声看了她一会儿,“你觉得能吗?” “能啊。”谢乐芙嘿嘿一笑,“你来找我也行。”m.biqubao.com “别做梦了。” 郝长安无情道:“自己先去屋子里休息,等明日我下朝就过来授课。” “哦……” 谢乐芙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授课?授什么课?” “在我嫂嫂面前都说了,琴棋书画,记性这样差了?”郝长安道。 “不是。” 谢乐芙懵了,“那不是你找的借口吗?” “谁说这是我找的借口。” 郝长安一本正经道:“从明日起,你辰时起,戌时睡,早晨教你一个时辰,午后教你两个时辰,不许惰怠。” “诶等等。” 谢乐芙见人要走,连忙拖住他的胳膊,忽然想到:“你不是说,明日还得去给那郡公府的上课吗?不去了?” 知道小丫头在动歪脑筋,郝长安断了她的心思,“郡公府塾师很快就要抵京,我等会儿会让人去请塾师去郡公府,暂代我授课。” “那、那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谢乐芙咽了口唾沫。 “方才某人去郡公府的时候,不是特意去找茬的?” 郝长安面不改色道:“眼下,我如了你的心意,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倒不是有哪里不高兴。” 谢乐芙动了动唇瓣,欲言又止。 她的确是不想要郝长安继续教导郡公府的那丫头。 但是…… 但她也没想到,要将自己给赔进去啊。 这一来二去的算算,她总感觉自己亏了呢。 “先回屋吧,等会儿会有人过来伺候,别动歪脑筋,你既然入了郝家,想走也难了。” 郝长安一字一顿。 谢乐芙顿时万念俱灰。 心不甘情不愿回了屋,不多时就有婢女端着衣裳和首饰,还有一应起居要物过来。 倒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 夜里,谢乐芙沐浴完躺在床上,这才后知后觉。 什么叫羊入虎口,自己送上门。 她这是上当了啊。 痛定思痛。 谢乐芙清早起来,就打算跑路。 没想到,刚从内室出来,就瞧见坐在饭桌前喝茶的俊雅男子,正端着茶盏,小口品茶。 “先过来用早饭。” “不是,你怎么出现在我的屋子?” 谢乐芙抱着胸口后退,“你难道不知道,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的道理吗?” 郝长安施施然抬起眼皮子,视线落在她单薄寝衣下的身子,意味不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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