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芙一听郝长安来了,慌忙回过头,厅外却是空无一人。 “扑哧。” 贺容瑜笑得停不下来。 谢乐芙一张脸都涨红了,对郝大夫人道:“大夫人怎么这样戏弄我。” “大夫人哪里是戏弄你,是喜欢你。” 谢希暮摸了下谢乐芙的脑袋,“要不要留在郝家?若是要,我回去给您二叔报个信, 到时候嫁妆都抬过来,省得还要提亲,一来一回的。” “谢希暮!” 谢乐芙这回是真急眼了,拍开她的手,“你少在这儿开我的玩笑,哼。” “你二婶可是为了你着想。” 贺容瑜笑道。 “嘁。” 谢乐芙没好气道:“分明是取笑我。” “这我还真是要为你二婶婶说句话了。” 郝大夫人坐近了些,搂住谢乐芙的肩膀,“不是我这个做嫂嫂的夸耀,二郎真的很讨姑娘家喜欢的, 阿芙不好好把握住机会,若是二郎被旁的姑娘抢走了怎么办?” “你……你们……” 谢乐芙偏开脸,嘟囔:“我也很好的,我也会有很多人的喜欢的,你们与其让我好好把握,怎么不想着让他好好把握住。” 郝大夫人闻言一愣,随即笑了出来,“这样一听,阿芙说得也颇有道理,等二郎回来,我一定好好跟他说说。” “别……” 谢乐芙哪里就是这个意思了,在这堆女人跟前,她是说不过的,跺跺脚,就直接回了院子。 午后,郝长安才回来。 谢乐芙正好用完午饭,在院子里散步,见郝长安走进来,不免想到了郝大夫人说的话,急忙掉头往屋子里走。 “躲什么。” 郝长安蹙眉,不解地说:“今日我被官家留在紫宸殿说话,所以才耽搁到这个时候,已经让人跟你说过了,你应当知道吧?”m.biqubao.com 从对方的态度来看,似乎并未听郝大夫人说的话。 谢乐芙这才松了口气,小步走了回去,“那今日,学什么?” 郝长安想了想,眉宇间有一股淡淡的疲倦,“书法吧。” 谢乐芙跟着人进屋,见郝长安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兰亭序》递过来。 “先从临摹开始。” “你不用看看我写的字吗?”谢乐芙好奇。 郝长安面不改色,“原先我在丞相府教了你那么久,不至于不知道你写的字是什么水平。” “……” 谢乐芙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的确。 她在乡下的时候,养父养母都宠着她、疼着她。 到了年纪后,养父母还请来过塾师,但谢乐芙实在是贪玩不爱学,养父母也就想着罢了。 以至于,谢乐芙如今一手字堪称狗爬。 将《兰亭序》翻开,谢乐芙有模有样提笔落墨,只是就算是临摹,也难以静下心来。 她的思绪不禁飘到郝大夫人说的话上。 郝长安,的确是很讨姑娘喜欢。 这件事,自她来京城的那日就很清楚了。 郝长安有学识,官途顺畅,人聪明性子也好,待人待物都很全面妥当。 反观她,要什么没什么。 就算是强行将她和郝长安放在一起。 恐怕旁人都不会觉得他们俩是一对。 “……” 谢乐芙一颗心不禁低落下来。 她这样的人。 郝长安真的会喜欢吗? 就算他喜欢。 日后他们要是真的成婚了,旁人会不会笑话他娶了一个她这样一个什么都不行的草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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