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内的跳动犹如被鼓槌擂动一般,激荡不休。 谢乐芙睡得迷迷糊糊的,总觉有一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面上,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她不由得睁开眼,看了过去。 清俊好看的男子正倾身靠近,或许是离得太近了,他的唇瓣好像要贴到她的唇角,只差毫厘。 谢乐芙懵了。 这是梦吗? 四目相对,郝长安忽然直起身子,道:“不好好画画,还睡着了。” 谢乐芙这才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多瞟了郝长安两眼,“你方才干什么啊?” 郝长安偏开脸,“没什么,叫你起来。” “叫我起来,需要……” 谢乐芙话没有说完。 需要靠得那么近吗? 险些让她误会,他是想要亲她。 “今日就学到这儿吧,我还有公文要看,就先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谢乐芙总觉得郝长安今日的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就连晚饭,郝长安都没有过来一起吃。 翌日,谢乐芙没等到郝长安来给她授课,反而先等来了谢希暮。 清早,她就被婢女唤醒,说是郝大夫人请她去用早饭。 谢乐芙还担心郝长安爹娘也在,仓促中,还收拾打扮了一番。 哪知赶到饭厅中,却瞧见谢希暮和贺容瑜与郝大夫人聊得正欢。 “来了。” 谢希暮最快发现来的小姑娘,笑得意味深长:“听说你在这儿学琴棋书画,学得如何了?” 谢乐芙哼了声,知道谢希暮是故意调侃,走过去道:“学得自然好了,在郝家,吃嘛嘛香,睡也睡得好,也没有人教训我。” 谢希暮忍俊不禁,怀里的小肉团子也跟着“阿巴阿巴”叫了出来。 “怎么就葭儿来了,苍儿呢?” 谢乐芙瞧见孩子朝她伸手,连忙将人抱了过来。 “苍儿就喜欢安安静静的,你也知道,那孩子喜欢一个人自己玩,我就将葭儿带出来逛逛。”谢希暮帮孩子将袜子穿好。 郝大夫人刚将芸哥儿拉扯大一些,眼下瞧见软软糯糯的小孩子就觉得喜欢,“葭儿生得真好,和你们两口子都很像呢。” 谢希暮笑了笑,“更像她爹,平日里她爹在,就不要我抱。” “才不像二叔呢,我们葭儿多可爱,性子多好。” 谢乐芙抱着小肉团子颠了颠,“日后可千万别跟你爹学,他是个怪人。” “?” 小葭儿窝在谢乐芙怀里,眨巴眨巴眼,不明所以的模样。 “你这来了郝家,看你气色都好了不少了。”贺容瑜戏谑地看向谢乐芙。 谢乐芙自然是要回怼的:“气色哪有你这新婚的将军夫人好。” “你们都说阿芙在这儿气色更好,不如日后就让她留在我府上算了。” 一旁的郝大夫人瞧几个姑娘们斗嘴,饶有兴趣道。 谢乐芙闻言一愣,下意识看向郝大夫人,“啊……” “留在府上?” 谢希暮眼珠子动了动,像是好奇,“这阿芙要是留在府上,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呢?” “这还不容易。” 郝大夫人笑:“给我当弟妹不就行了。” 谢乐芙面颊一热,“大夫人可别开玩笑。” “长安也来了。” 郝大夫人忽然看向门口,“不如你说说,这个提议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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