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不高兴。” 谢乐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抑制住咳嗽,讪笑道:“你夸我,我当然高兴了。” “嗯。” 郝长安面不改色,“先吃饭吧,赶路一整日了。” 谢乐芙扒拉着碗底的米粒,却还是心不在焉,用过饭后,郝长安从书箱中挑了一本给她。 “既然不困,就看看书吧。” 谢乐芙接了过来。 若是换做从前,就算是在无聊,她也不愿意看书的。 不过,如今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是太微妙了。 她若是不找一点事做,当真是觉得不自在。 不知是不是郝长安太过了解她,知道她不愿意看正经书,拿给她的竟然是话本子,情情爱爱的,倒是也容易入迷。 谢乐芙看着话本子,很快就忘了方才发生的尴尬事件,等到天色黑了,天边又重新下起雨来,扰乱了郝长安的计划,只能重新寻了一个客栈。 话本子才看完一半,马车就停了下来。 谢乐芙将手里的书搁置下来,故事才看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还有些恍惚,“就到了么?” “雨太大了,暂时找了个地方休息。” 郝长安看了眼她,随即道:“先下车吧,临时找了个客栈,附近也没有别的地方能住。” “嗯。” 谢乐芙将手里的话本子搁置下来,跟着郝长安下车。 马车穿过林子,眼前这处简朴的客栈显然是他们唯一能寄予希望的落脚点。 护卫们都已经先打探过了,虽然客栈旧了些,但其中屋子多,也还是能容所有人休息下来。 谢乐芙跟着郝长安入客栈。 只觉客栈有些过于老旧,掌柜的是个年逾四十的妇人,看着慈眉善目,手底下有七八个伙计,热络地招呼众人。 “贵客先上楼休息,待饭菜准备好了,就给你们送过来,沐浴的水都已经准备好了。” 谢乐芙闻言朝掌柜的点了下头,随即跟着上了楼。 眼下雨又大了起来,谢乐芙下车的时候,虽然小心行动,但还是被雨水溅湿了裙摆,只能先去沐浴。 待清洗过后,屋门才被叩响。 “姑娘,饭菜准备好了,可以送进来吗?” 外头是伙计在询问。 “进来吧。” 谢乐芙道了声,坐在床头擦头发,瞧着屏风后的人影忙碌地将饭菜端了进来,随即又道:“姑娘,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您慢用。” 伙计又重新退了回去。 谢乐芙本该是有些饿的,不知是不是被雨淋湿的缘故,有些胃口不佳,又有些困倦,稍微在床上休息了一盏茶的功夫,等再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有些凉了。 她看着就更没有胃口动筷子。 喉咙里有些发痒,她也担心是着凉了,想起郝长安的屋子里有药,想了想,还是将外衣披上,去找郝长安。 客栈一楼的护卫们还在推杯换盏,谈天说地,很是高兴。biqubao.com 谢乐芙只是看了眼,便敲响了郝长安的屋门。 “是我。” 屋内,郝长安尚且沐浴完,听到谢乐芙的声音,将屋门打开,便瞧见了乌发披散下来的美人。 美人身上只穿了单薄寝衣,外头披着一件披风,难以遮掩曼妙身姿。 他只看了眼,便觉得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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