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过来了?” 郝长安顿了下,主动移开目光。 谢乐芙倒是没有意识到男子的目光变化,打了个哈欠,一边进来,“我方才沐浴完,觉得喉咙有些痒,身上也一阵阵发冷。” 郝长安蹙眉,“你这是感染了风寒。” 谢乐芙嗯了声,视线扫过桌案上还没动筷子的饭菜,“所以过来找你拿药,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出来的时候带了些药。” “嗯,你先坐,我去找。” 郝长安转过身,从柜子里取出药箱子,放置在桌案上,“这是贺大夫给的药,你先将药丸吃下去, 若是明日严重,就再煎药。” “贺姐姐准备的?” 谢乐芙眨了两下眼,“什么时候给你的?” “她听说了咱们要南下,所以准备了这些药,出门前一天,让萧焕在上朝后给我的,这些药都是调配好的, 简单熬制,费不了多少功夫。”郝长安道。 “哦……” 许是感染了风寒,谢乐芙整个人也懒洋洋的,没设防,自然也就没有听出来方才男子话中的不对劲。 “吃点药丸倒是行,比起喝药那还是轻松多了。” 谢乐芙坐在饭桌前,盯着郝长安那一桌子饭菜,嘀咕道:“还以为你的饭菜比我要好呢,本来打算蹭个饭,没想到咱们的菜一样。” “等会儿再吃。” 郝长安瞧见人悄悄要动筷子,打开她的手,道:“贺大夫写了方子,上头说了驱风寒的药,需得在用饭前吃了。” “行吧。” 谢乐芙接过人递过来的药丸和水,咬紧牙关,闭紧眼,含水吞了下去。 “你在这儿坐,我去将你屋子里的饭菜端过来。” 伙计给每个屋子送的饭菜都是一个人的量,谢乐芙的屋子郝长安特意叮嘱过量要多一些,故而他屋子里的饭菜两个人吃还是少了。 “先等药碗顺着喉咙下去,别急着动筷子。”郝长安叮嘱。 “知道啦。”谢乐芙将手里的筷子放下去。 郝长安瞥了眼她,随即又走进内室,将床上的薄褥子拿了过来,盖在了谢乐芙蜷缩在窄榻上的腿。 她刚沐浴完,并未穿足袜。 “谢谢。” 谢乐芙瞧着人出了屋子,浓郁的饭菜香飘进了她的鼻腔,余光又偷偷瞄了两下,还是决定先尝尝味道。 左右郝长安还会重新拿碗筷过来。 她直接用他的就成。 她瞄准了桌上的一碗蒸排骨,正用筷子夹起碗里肉最大最厚的排骨往嘴里塞。m.biqubao.com “吱呀——” 屋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一道低喝声急切地响起。 “别吃!” 谢乐芙还没将排骨送进嘴里,手背就被重重拍了下,不由有些恼火,看着冲进来的郝长安,“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药丸都已经吃下去了,哪里会影响药效。” “嘘。” 郝长安却突兀地捂住她的嘴,神色越发凝重,在她耳畔压低声道:“低声些,咱们恐怕是来了一家黑店。” 谢乐芙懵了,“黑店?你怎么知道?” “咱们所有的人,都被迷晕了。” 郝长安的情绪眼底很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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