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芙眉心一皱,紧接着瞧见堆积在屋门口的东西都一一砸落下来。 “砰——” “砰——” 屋门很艰难地被人从外头推开。 谢乐芙心里暗暗算了时辰。 约莫才过去两盏茶的功夫。 这样下去,他们只怕是等不到郝长安的人过来了。 谢乐芙转头,瞧见还有扇后窗,拉着郝长安过去,楼下黑黢黢的,不过没有人。 二楼的高度不算太高。 她估量着,将床帐拽了下来,郝长安明白她的意图,本来他以为能等来人,眼下看来是有些悬了。 他配合着谢乐芙,将床帐拧成绳子,一头塞在床脚下。 另一头郝长安直接往谢乐芙的腰上捆。 “别,你先下去。” 谢乐芙蹙眉躲闪着他的动作,道:“你先下去接着我。” 郝长安哪里猜不到小姑娘的心思,没有商量余地地继续帮人捆着。 “你先下去。” 郝长安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起,立在窗边,抓住了小姑娘的两只手腕,随即另一只手也拉住了绳子,帮助人降下去。 “砰——” 最后一道沉重的声响。 屋门被人彻底撞开。 掌柜的站在后头,四个伙计闯了进来。 “还想跑。” 为首的拿刀直接砍了过来。 郝长安虽然不会武,但也具有成年男子力量,且年轻身子骨康健,比起这矮小的伙计力气大多了,一脚就将人踹开。 另一只手,仍死死地拽住绳子,放谢乐芙下去。 “郝长安,你别管我。” 谢乐芙刚降下去一点,就听到了打斗声,紧皱眉头道:“你小心!” 郝长安没有松开她,躲避开另一个人挥刀砍来,攥住了对方的手腕,将人用力往后推。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 几个人轮流攻袭,他自己也吃力起来。 哪知道谢乐芙竟然又重新爬了上来,抄起一边的凳子就朝其中一个伙计头顶砸了过去。 “啊!” “臭娘们,你敢打我。” 对方捂着头,怒目圆睁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紧接着就提刀往谢乐芙的头顶劈来。 郝长安此时正被人纠缠着,余光看见谢乐芙有危险,急忙奔去对抗。 谢乐芙也不是吃素的,灵活地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又捡起床上两个枕头扔了过去。 “王八犊子,你过来啊。” 对方被砸得眼冒金星,越发愤怒,和郝长安扭打了一阵,其余三个人也冲了上来。 其中一个抓住了谢乐芙,另一个挥刀往郝长安的身上砍过去。 谢乐芙挣脱不开对方,只好奋力挡在郝长安的身前。 郝长安的反应却更快一步,抱着谢乐芙,用整个后背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那锋利冷寒的长刀,就径直砍在了郝长安的身上。 谢乐芙只听到男子闷哼了声,隐约有滚烫的液体,砸在她的手背,一颗心登时冲到了嗓子眼,失声尖叫。 “郝长安!” “窣——” 冷冽的箭矢穿破屋门,径直射在了砍向郝长安的伙计脑门上。 “啊!” 伙计应声倒地,直接没了气。 郝长安的身躯骤然前倾,身体的重量大部分落在了谢乐芙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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