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照妖镜就好了。” 贺容瑜被逗笑了,掐了掐谢希暮的脸颊,“倒要看看你这妖精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 谢希暮坐在妆台前呼唤乳娘将孩子都抱走喂奶,一边不明所以道:“嫂子,你可得有话直说。” 贺容瑜挑眉,“你和谢识琅差了几岁?” 谢希暮一愣,“七岁啊。” “是啊。” 贺容瑜托着脸,瞧铜镜中倒映出来的面容尽态极妍,不禁叹息:“倘若萧焕小我七岁,我可不敢跟他在一起。” 谢希暮不禁笑出声:“小七岁又怎么了,你还怕萧焕变心不成?” 话音落下,贺容瑜又眉头挑动了几下,意味分明。 谢希暮又不是笨蛋,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是这个意思?” “不然呢。” 贺容瑜拍了拍她的肩膀,“可长点心吧,小姑娘,你和谢识琅差的这些年岁,足够他夜不能寐了。” 谢希暮微微一愣。 白日里,谢识琅处理完朝政归家,本来无意操办生辰宴,但大家伙都过来了,只能同众人一起用饭。 谢希暮安置好孩子,同谢识琅一起招待客人们。 酒过三巡,赵宗炀起哄道:“今日生辰,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谢识琅瞥了眼谢希暮,随即道:“官家喝多了。” “嘁。” 赵宗炀托着下巴,直道:“没意思。” 张木华笑:“生辰没有想跟我们说的,总得跟希儿说一声吧。” 谢希暮抬眉,悄然打量着男子。 对方神色未变,“夫妻之间的话,没必要说出来。” 贺容瑜也喝了些酒,醉醺醺道:“谢相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谢识琅看向萧焕,“嫂子喝多了,兄长还是尽早扶回去休息吧。” 萧焕啧了声,将自家媳妇儿拉住,“没看见妹夫都不好意思了,走了,回家了。” 赵宗炀确实也喝得不少,张木华负责将人送回宫,谢希暮让晓真和阿顺吩咐人收拾,随即同谢识琅回了屋子。 天气逐渐转热,两人走在鹅卵石小道上,任由闷热的风吹在彼此身上,落在两人牵住的手间。 “我还记得,前几年给你过生辰的时候,给你在梅园绑了许多祈福条。” 谢希暮偏头,见男子唇角稍扬,往前走着。 “嗯。” “说实话,你那时候是不是就喜欢我了?”谢希暮凑过去,好奇道。 谢识琅意味不明地瞥了眼她,“不应该说是你对我有所企图吗?” “我本来就对你有企图啊。” 自打两人感情稳定后,谢希暮向来都是坦坦荡荡,也热衷于看谢识琅不自在,故意逗他,“相爷,妾身时时刻刻都对您有企图,此刻也是。” “哦。” 谢识琅像是没瞧见女子撩拨的眼神,神色未变转过脸去。 “到底是成婚好几年了,你如今看着我,是不是都淡了?” 谢希暮不太满意男子的反应。 谢识琅抬眉,“怎么就淡了?” “哼。” 谢希暮捏了捏他的腰,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热息。 谢识琅脚步一顿。 前方不远处,便是两人的寝屋,有了孩子后,因为两个孩子都喜欢赖在床上,谢识琅特意在窗前也开了窗,眼下烛光闪烁,倒映出两个孩子在床上乱爬的可爱身影。 “葭儿和苍儿还没睡。”谢识琅没接谢希暮的话。 “他们爹爹生辰,我让乳母将孩子先抱了过来。” 谢希暮弯唇,“左右他们精力足够,让他们多玩玩也好。” 两人步入寝屋,床上玩的两个小家伙闻声看来,见着爹爹娘亲,忙伸手要抱。 乳母跟着退出屋子。 “两个黏人精。” 谢识琅刚坐下,小家伙们就爬到了他腿上,他抱住孩子们,低声笑。 “跟你们娘一样。” 谢希暮闻言气笑了,“我是黏人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170/792944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