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识琅将儿子抱起来,戳了戳他的脸颊,神情也有些茫然,“你方才叫什么?” “爹……爹爹!” 谢苍好像是听懂了,奶声奶气喊出来。 谢希暮尤为惊喜,抓住谢识琅,“苍儿会说话了。” 谢识琅唇角也跟着深陷,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乖。” “不过他怎么只喊爹,不喊娘啊?” 谢希暮高兴过后,又有些不满,戳着儿子的脸,“叫声娘亲来听听。” 谢苍茫然地眨巴两下眼,“爹…爹爹。” “啧,没良心。” 谢希暮哼了声,“也不知道是谁将你生下来的。” “他就是有良心。” 谢识琅见小姑娘吃味,笑容更深,“知道是谁照顾他更多。” “嘁。” 说到这个,谢希暮就有些心虚了。 自打孩子生下来,她出了每日逗弄一会儿,基本上都是谢识琅在照顾。 也难怪谢苍会先叫爹。 “我先去沐浴了。” 虽然谢识琅面上的情绪不多,但谢希暮知道,他此刻是高兴的。 不想打扰父子俩的温情时刻,她主动离开去沐浴。 待再回来的时候,谢识琅已经帮孩子们换好了尿布。 “你先去沐浴吧,我让乳母喂奶,等会儿他们就睡了。”谢希暮道。 谢识琅嗯了声,起身去净室。 孩子们会爬了后整天闲不下来,又年纪小,需得有人在旁边守着,谢希暮看着孩子们玩闹了一会儿,就让乳母抱着喝奶。 待谢识琅从净室出来,却瞧见本该被抱走的孩子,还在榻上,和谢希暮并排躺着。 三个人都睡着了。 谢识琅不禁一愣,走近将被褥拆开,盖在了三人身上。 余光忽然扫到他枕头上放的一个小串。 那是用红豆串的手串。 上头还挂着类似于雕刻着玉观音的坠子。 他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才发现谢希暮同儿女手上各有一串。 只是谢苍和谢葭手上的只有红豆,或许是怕孩子太小,误食了玉坠,所以只有谢希暮和他手里的有。 他摩挲着红豆,忽然想起还没同谢希暮在一起的时候,她用红豆塞进绣的荷包中,用来试探他的心意。 那时候的他,在泥泞中挣扎,不敢面对她,也不敢面对自己的心。 也从未敢设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能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 甚至成了婚,生儿育女。 过上了这样幸福的日子。 现在想想,恍如隔世。 他不禁唇角上扬,将手串戴在了腕间。 腰间忽然一紧。 他愣了下,垂下眼,对上了小姑娘带笑的眼神,盈盈一水,楚楚动人。 “你没睡。” “昂。” 谢希暮将脑袋靠在他的大腿上,仰着脸看他,“喜欢吗?” “什么?” 谢希暮指尖落在他的胸膛上,“你说呢,还有什么?” 谢识琅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又没忍住瞟了眼她松散的衣襟口,干涩地清了清嗓子:“这个手串,很喜欢。” “哦……” 谢希暮抬起眼来,似笑非笑,“手串喜欢,别的不喜欢?” “什么别的?”谢识琅又看向她。 谢希暮眉眼弯弯,勾住他的腰带,“明知故问?”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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