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上满是血迹,甚至都看不清楚哪里是伤口最深之处。 谢乐芙捂住嘴,不敢再看第二眼。 “没事的,就是看着吓人了些,将血迹都擦干,就能看到伤口了。”岑寅道。 说着,镖局的弟兄打来热水,帮郝长安擦拭。m.biqubao.com 只是常在江湖上走动,自然也不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三两下便让郝长安的脸色更白了。 “我来吧。” 谢乐芙急了,从弟兄手里接过帕子,瞧着上头触目惊心的血迹,不禁红了眼眶,动作极轻地在他的后背上擦拭。 “是不是很疼?” 听到小姑娘哽咽的声音,郝长安面上并无痛色,扯动嘴角,“不疼,看着吓人罢了。” 岑寅见谢乐芙眼泪直掉,看她仔仔细细为郝长安擦拭过后背,好心道:“谢姑娘要不还是先出去等候吧,恐怕要缝上几针。” 郝长安原来白皙的后背,眼下盘踞着一条崎岖的疤痕,就算是将血迹擦干净,还是不断汩汩往外冒血。 谢乐芙看得揪心,连忙点头,“麻烦你了。” 她出去也不能干等着,只要一想到郝长安后背上的伤是为了救她,眼泪珠子就不断往下掉。 左思右想,如今时辰也晚了,岑寅为了郝长安的伤势也费尽心思,与其在这儿掉眼泪,不如帮他们做点东西吃,垫垫肚子。 因先前郝长安的手下都被迷晕了,故而谢乐芙这次做饭格外小心,将厨具都擦拭干净了,每人都做了碗葱油拌面,招呼着众人来吃,又将岑寅和郝长安的送上去。 “咚、咚。” 屋门响了几声后,岑寅亲自来开的门,郝长安的伤已经缝完了,岑眼累得满头大汗,谢乐芙连忙道:“我煮了面,真是辛苦你了,快吃吧。” 岑寅从她手里接过面,“多谢,就是他现在的伤口还需要上药。” “我来吧,我来吧,你先去吃面,等会儿坨了。”谢乐芙忙道。 “好,多谢你了,面很香。”岑寅还没吃就已经夸上了。 谢乐芙等人离开了屋子,这才端着郝长安的一碗面过去,“我做了葱油拌面,你现在吃得下吗?我给你上药,你先吃面。” “还有我的一份。” 郝长安瞧着岑寅离开的方向,说话情绪不冷不淡,叫人听着感觉怪怪的。 “当然有你的一份了。” 谢乐芙眨了两下眼,“这客栈里所有人都有,这是你的,我最用心煮的一份。” 她将面端过去,“趁热吃。” 葱油拌面放在桌上,瞧着油色光亮,香气扑鼻。 郝长安也没想到小姑娘会煮面,尝了一口后,便更惊讶了,“你手艺这么好?” “那当然了。” 谢乐芙从桌上将药膏打开,一边道:“你以为呢,我原来在乡下的时候,总做饭给我爹娘兄长吃,他们都说我的手艺好呢。” 郝长安低头吃着面,赞赏:“是很好吃。” 谢乐芙则将药膏在手上抹匀,视线落在郝长安的后背上时,又是一愣。 伤口虽然缝起来。 但崎岖不平,看着更让人心里难受了。 郝长安没听到小姑娘说话,正要回头,忽然感觉后背一热,滚烫的水珠子掉在他的后背上。 她又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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