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郝长安无奈回头,见谢乐芙眼眶通红,心口不禁一阵刺痛,密密麻麻像是针扎。 “阿芙。” 谢乐芙闻言看向他,“要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受伤。” “要不是因为你?” 郝长安顿了下,不知为何,竟然失笑,“不是因为你,又哪有如今的我。”biqubao.com 谢乐芙一愣。 “我没事。” 郝长安见她担心,补充了一句,“真的不痛。” “就知道骗我。” 谢乐芙将药膏一点点擦在他的后背上,吸了下鼻子,“为了我,你傻不傻。” “不傻。” 郝长安默默牵唇,“这是我做过…最聪明的事。” “笨蛋。” 谢乐芙将药膏涂抹好,随即去桌边拿起白色纱布,想要帮他包扎。 “你等会儿再吃。” 她提醒了一声,便倾身靠近,将纱布一层层捆在他的身上。 男人的肌肤滚烫,隔着极近的距离,恍若要将谢乐芙烫伤一般。 谢乐芙不禁面色滚烫,不自在地退后了一些,随即扯开话题:“你缝针的时候是不是很痛?” “岑寅的手法不怎么样。” 郝长安道:“有些痛。” 谢乐芙一愣,随即关心:“那现在呢?还很痛吗?” 郝长安闻言顿了下,“现在…还好。” “我给你吹吹。” 谢乐芙靠近伤口,俯身给他轻轻吹了两口。 女子清甜幽香,扑面袭来。 郝长安一怔,浑身都像是被电流打击过一般,脑子停止思考,只剩下一片空白。 “这样会不会好些?”她问。 郝长安身躯一僵,“好、好些。” “那我再给你吹吹。” 谢乐芙吹得用心,好像光靠她几口气,就能让郝长安康愈得更快。 “好了。” 郝长安强忍着身体内的躁动,道:“别吹了。” 谢乐芙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他,随即将纱布包紧,“这几日别沾水了。” 郝长安嗯了声。 “面怎么还没吃完?” 谢乐芙瞥见那碗中还有小山的面,有些不高兴了,“不好吃吗?” “没有不好吃。” 郝长安道:“很好吃,就是我如今受伤,行动有些不便。” “那我喂你吧。” 谢乐芙接过筷子,一口又一口喂给郝长安,“慢慢吃,不着急。” 郝长安为她受伤,她心里正愧疚得不行。 “你如此,我倒是情愿多受几次伤。” “呸呸呸。” 谢乐芙不高兴道:“别说这些不吉利的。” 郝长安忍俊不禁,张嘴接过她的喂食。 用过一碗面,谢乐芙将手边的帕子放进水盆里拧干,给他擦嘴。 “还能吃吗?” “很好吃。”郝长安反复强调。 “我巴不得你日日做面吃。” 这话无疑是取悦了谢乐芙,她挑了下眉头,“那你还是好好珍惜这段时日吧,日后可不一定有这样好的光景。” 郝长安见她将筷子放下,心头一阵失落,不由自主问出来:“明明是我受伤,怎么岑寅也有面吃。” 谢乐芙听了这话都笑了,“你怎么这么幼稚?他给你疗伤,难道我只给你煮面吃? 你一句轻描淡写,说的好像我不用做人了似的。” “我不在乎这些。” 郝长安看着她,“你只要知道,我对你从来都不是轻描淡写。” 她也一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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