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牙尖嘴利,亲起人来也带了几分攻击性,郝长安任由她胡闹,平躺下来,单手扶着她的腰肢,免得她歪倒摔下去。 “……” 亲了好半晌。 谢乐芙才气喘吁吁地退开。 于黑暗中,她隐约感受到一道晦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 她知道是他。 “亲完了?”他这话问得倒是礼貌。 谢乐芙羞红了脸,也不知该不该庆幸此刻烛火熄灭,身子已经脱了力,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休息。 “郝长安。”m.biqubao.com 她许久才开口。 郝长安嗯了声,“怎么了?” “我想在山上成婚。” 谢乐芙这话来得突如其来,郝长安一愣,良久心头才涌现一阵狂喜,攥住她的肩膀,“你同意了?” “…嗯。” 谢乐芙深吸一口气,像是无可奈何,“我亲都亲了你了,占了你的便宜,若是不负责,你日后怎么嫁人…哦不是,娶人。” 不管是嫁人还是娶人。 郝长安没所谓。 他心里头只剩下欢喜。 “你方才说的话,是我认识你以来,最负责任的话。” 郝长安搂住她,蹭着她的脖颈,鼻腔间全都是她身上的香气,“喜欢。” 谢乐芙被他滚烫的气息弄得浑身酥麻,小声问:“那…你家里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为什么生气?”郝长安问。 “要是你和我在山上成婚,他们该不会以为我把你拐到山上当压寨夫人了吧?” 小姑娘的心思惯来是天马行空的。 郝长安扬起唇,唇在她脖颈上啄了啄,“不会。” “那咱们回京城后,再办一场婚事吧。” 谢乐芙思索,“这样你家,我二叔二婶他们也能看着咱们成婚。” “好。” 郝长安此刻已经说不了半个不字了,鼻尖蹭着她的脸颊。 谢乐芙哪里知道他这样粘人的,不好意思地偏开脸,“你就知道说好,都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吗?” “只有一个想法。”他说。 “什么?”谢乐芙好奇。 郝长安的手掌落在她的腰后,摩挲了一阵,“不管在哪里,只想和你在一起。” “…真是恶心人。” 谢乐芙低头偷偷笑了笑,又想起之前的事,“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拽得跟什么似的,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我这样的人成婚吧。” “我从来没将你想成什么恶人过,只是觉得你是个小姑娘,是个孩子。” 郝长安低声说。 “那现在还是孩子吗?”谢乐芙挑眉。 “现在——” 郝长安牵唇,“是我的孩子。” “……” 谢乐芙:“被你恶心到了。” 身侧的男人忽然起身,让她跟着一愣。 “做什么去?” “打地铺。” 郝长安将烛盏点了,一本正经去柜子里寻找棉被。 “不是,你打什么地铺啊。” 谢乐芙都懵了,“不是一起睡吗?方才还没见你说要分开睡呢。” “方才自然不说。” 郝长安找着草席垫在了地上,又用棉被盖了一层。 “不是。” 谢乐芙拦住他,“方才为什么不说?” “方才是……” 郝长安耳根子忽然红了起来,清了清嗓子,“美人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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