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芙忍俊不禁,“谁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 “好……” 郝长安眼皮子睁开,视线直勾勾落在她的脸上,一字一顿:“那我是你的。” 谢乐芙被男子这样的眼神看得面红耳赤,想要起身,却被对方一把打横抱起。 “啊!” “别唤。” 郝长安垂首在她耳畔低声说:“留着点力气。” 谢乐芙心尖跟着颤了下。 春帐依微蝉翼罗,横茵突金隐体花。 天昏地暗中,谢乐芙只能瞧见郝长安的俊脸,在黑夜浮沉中,用深邃瞳仁尽述情意。 —— 谢希暮听说郝长安和谢乐芙在仁和县成婚时,颇为惊诧,连忙去看谢识琅的脸色。 男子只是不冷不淡哼了声,“随她去。” 谢葭一岁多,已经会唤好几个人的名号了,譬如爹爹、娘亲、舅公、舅舅、舅母、叔叔、姨姨还有姐姐。 “姐姐,回…回……” 贺容瑜听说谢葭说话,笑了笑:“葭儿也想姐姐了,是吗?” 谢识琅将女儿抱起来,戳了戳她圆润的小肚腩,“姐姐有什么好想的,她不靠谱,日后葭儿不能跟姐姐学,不然爹爹会把葭儿的腿打断。” 谢葭不明所以,抬着后脑勺,瞧着自家爹爹一脸严肃的表情,连忙讨好地亲了亲他的脸颊,“爹…爹爹…亲亲……” 这讨好人的模样,和她娘亲是一模一样。 谢识琅没忍住牵唇笑了出来,瞥了眼一侧看热闹的谢希暮。 萧焕坐在一旁嗑瓜子,嗤了声:“还打断腿,你也舍得。” “他舍得,我也不会肯的。” 赵宗炀从萧焕手里偷了把瓜子,“葭儿是我的宝贝,可不能随随便便跟人跑了。” “你总惦记着别人家的宝贝怎么行,还是看看,自己能不能有个宝贝。”谢希暮打趣。 萧焕嗯了声,“这倒是,这几个月,朝臣催你纳妃的可不少了,你什么时候办事儿?” 赵宗炀闻言瞟了眼不为所动的张木华,“我可没这个心思。” 众人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皆是心知肚明。 张木华人如其名,心和块木头一般,难以打动。 但赵宗炀总是有这般耐心,等待着有朝一日,能够让这块木头也软化下来。 时间飞快,临安府水患被郝长安治理得服服帖帖,过了九月,秋日正浓,郝长安和谢乐芙也是这时候归京的,小两口这会儿已经好得像是一个人了,郝家人见状也没说什么。 毕竟谢家待郝长安的提拔和帮助实在是太多了。 于是郝、谢两家的婚事在京城很快也传遍了。 谢乐芙父母不在,郝长安给谢识琅和谢希暮敬了茶,风风光光操办了一场大婚。 大婚当夜,谢识琅难得多喝了两杯。 谢希暮陪在他身侧,瞧着谢乐芙和郝长安给宾客敬酒,颇为感慨:“若放在最开始,谁知道他们俩能走到一起。” 谢识琅瞥了眼她,“是啊,毕竟当时你还和郝长安相看过,现在一跃成为人家的二婶了。” “那也不看是谁安排的。” 谢希暮没好气地捏了下他的脸颊,“你这人难不成要小肚鸡肠一辈子?” “嗯。” 谢识琅一本正经道:“就是要计较你一辈子。” “随你好了。” 谢希暮饮下杯中酒,靠在他的肩膀上,“左右我的一辈子,都已经赔给你了。” 谢识琅牵起唇,于人声鼎沸中垂首,轻轻啄了下她的唇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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