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萧国舅五十岁生辰,是谢希暮和贺容瑜一起操办的,说不上是多热闹的宴席,萧国舅爷叮嘱过,自家人吃饭就可以了。 “羡儿别乱跑,跟着苍哥哥和葭姐姐一起。” 贺容瑜瞧着自家闺女围着小厨房的炉灶转悠,白嫩的小脸都成了小花猫。 谢希暮见状连忙替侄女擦脸,“你哥哥去哪儿了?” 萧羡才两岁,平日里跟着哥哥萧澜屁股后头跑,每次谢希暮带着儿女来,萧羡就转为跟着谢葭和谢苍身后跑。 几个孩子说好了躲猫猫,萧羡险些钻进灶台内,被贺容瑜抓了出来,好一顿训斥。 “娘亲!” 年满四岁的萧澜小跑到贺容瑜跟前,身后还有萧焕和谢识琅两个大人跟着。 “席面准备好了吗?”萧焕自然而然将萧羡抱在怀里。 “差不多了,你也不过来盯着点。”贺容瑜这话有些嗔怪。 “谢希暮不是跟你一起吗,还用我盯着?” 萧焕挑眉,方才他和谢识琅出去接赵宗炀,半晌不见,就挨了自家媳妇儿一顿训斥。 “娘亲想爹爹啦。”萧澜道。 “想我了?”萧焕痞笑。 “当着你妹妹妹夫的面,也不害臊。” 贺容瑜没好气推了下萧焕。 “我可什么都没听见。”谢希暮挑眉。 “我可什么都听见了。” 门口传来一道清亮女声。 是郝长安扶着挺着大肚子的谢乐芙走进来,笑盈盈道:“我老远就闻见饭菜香了,怎么还不开饭啊。” “二叔、二婶。”郝长安进门就给谢希暮和谢识琅打招呼。 “是你肚子里的馋虫勾着你了吧。” 谢希暮走过去摸了摸谢乐芙圆滚滚的肚皮,“没两个月就要生了,我这儿准备的饭菜都是你喜欢吃的。” “那就好。” 谢乐芙诉苦:“我在郝家过的不是人日子,郝长安总不让我吃东西。” “是我不让你吃东西?” 郝长安没好气说:“你一会儿要吃冰,一会儿又要吃外头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这些是太医嘱咐过不让你吃的。 睡前要吃地里刚摘出来的辣椒,我让人去城郊的农民那儿买来,你又不愿意吃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乐了。 赵宗炀和张木华过来帮忙端菜,听见这话也打趣:“咱们郝尚书是娶了个公主回来了。” 谢乐芙没好气哼了声,“又不是我想吃,分明是我肚子里这个想吃。” “你啊,就是借着你肚子里这个折磨郝长安吧。”张木华笑道。 一行人说说笑笑,席面上萧国舅喝大了,被下人扶回去休息。 几个年轻人坐在院子里喝酒吃菜,欢声笑语,一片和乐融融。 “对了,晓真和阿梁什么时候成婚啊。”张木华好奇。 谢希暮笑:“阿梁是个木头脑袋,估计阿顺和阿蟒都要快一些。” “与其说他们,不如说你们吧。” 谢乐芙咬着李子,打趣:“张姐姐什么时候成婚啊。” 赵宗炀默不作声揽住张木华的肩膀,“我随时都行。” 张木华拍开人的肩膀,“给你脸了。” 贺容瑜盯着几个孩子们在院子里跑动,手肘碰了下默不作声的萧焕,“喝多了?” 萧焕牵唇,“怎么?喝多了,你就要来占我便宜了?” “不要脸。”贺容瑜没好气。 谢希暮听着几人说话,都没忍住笑出声,身侧递来一杯果酒,紧接着手被人握住,十指相扣。 谢识琅抬眉,“夫人,总是将注意力放在旁人身上,我可要不高兴的。” 谢希暮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心满意足道:“好,那我就一辈子,只注意你一个人好了。” 谢识琅牵唇,“本该如此。” 团圆便是家肥事,何必盈仓与满箱。 众人抬首,皎洁月牙羞红了脸,霁风朗月,花好月圆,喜不自胜。 -全文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170/794775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