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张麟他们运气不错,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无量仙楼的老祖。 天地寂寥,池竹雨冯虚御风,脚下是万里河山,熟悉的仙力在体内流淌。 天地之大,却无一她的容身之处。 无量仙楼肯定不能回去了,甚至于现在的她不能够以无量仙楼第一真传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 生生世世轮回在无量仙楼,此刻却是要自斩前尘,开始新的人生。 “也好,此后世间再无仙楼第一真传池竹雨...” 池竹雨释然一笑,洒脱转身,“仙友...” 话还没说完,张麟已经化作金光遁走,只余下一道拖拽着金色尾焰的身影留给了她。 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在躲避什么苍蝇一般。 “......” “就算我现在黑了一点,但好歹身为东胜神洲第一美女的姿容尚在,至于躲得这么快吗?” 池竹雨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再吐出来便又是另外一番说辞,语气中甚至于不乏幽怨之情。 她现在是散修身份,本来是想要提出与张麟结伴同行,好歹经历过生死,接下来行走部洲相互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预想当中,就算张麟不是欣喜若狂地答应,也不应该是跑得这么快,就跟躲瘟疫毒瘴一般啊... 池竹雨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被人吹捧追求的环境之中,她也极擅察言观色,长袖善舞,所以走到哪都是人群的关注焦点。 这还是第二次如此被一个男人忽视。 嗯,第一个是天刀传人。 那位当初差点就拔刀斩了她。 “老娘就不相信了,凭借东胜神洲第一美女的魅力还征服不了你?”咬着牙,池竹雨朝着张麟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然而追了几天的时间,她这才惊愕地发现,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找个秘地闭关,先突破到金仙再说。” 思量了片刻,池竹雨觉得稳妥起见,还是先找个地方遮掩气息,免得被无量仙楼里头的狗东西找过来。 ...... 张麟一连飞掠了数日,终于是在西边的一座人类城池落脚了。 刚一进入城池当中,就不出意外地发现了他满大街的通缉令。 其中无量仙楼的通缉令是最新的,但悬赏金额也是最低的,“穷鬼装什么阔气?” 张麟吐槽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对方怎么得知他身份的。 改换容貌混进人群,各种信息从四面八方钻入耳中,总算是让他稍微了解了一些这段时间外界的情况。 东边的九大古城联盟已经进入尾声了,最终是巨渊古城的城主担任联盟盟主,开启了九大古城的秘藏,给九大古城中的天骄洗礼。 其中最耀眼的当属巨渊军印星海,一己之力登顶九大古城年轻一辈,在密藏洗礼当中证道金仙。 一时之间,部洲震动。 “嘁——” 啸天犬不屑地抬了抬爪子,“不就是金仙嘛,我马上就是了。” “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岁数,别人多大岁数?”张麟瞥了它一眼,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城中的大街小巷。 城池没有古城大,修行者的数量偏少,而且修为都不怎么高,想要接触关于他所需要的仙基灵物的消息,只能去高级坊市。 “......” 气抖冷!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吃你家大米了? 啸天犬表示接下来一刻钟内不想和张麟讲话了。 一人一狗出了城,几乎踏遍了方圆数十万里大大小小的坊市。 最终花费了数月的功夫,这才找到了其中一味仙基灵物。 空余时间,张麟没事就沉入心神,找被镇压在宫殿一角的盗天魔帝唠唠嗑。 “话说老盗啊...” “不要称呼本帝老盗!”盗天魔帝断臂之上青筋暴起,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家伙,但被宫殿死死按住不得动弹。 任凭他神通滔天,仙力无边,此刻都只能看着张麟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好好好,不叫你老盗,我叫你老帝行吧?” “......” 世间怎么能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盗天魔帝冷哼一声,又转而问道:“你究竟是什么身份?身怀如此多的奇珍异宝,得筑无上仙基,又有先天道体,是从哪块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当年的天荒妖圣的机遇给这家伙提鞋都不配。 先天道体,应那先天二字,盗天魔帝甚至都不认为张麟是人族。 只不过顺应天时,化作了人形罢了。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瘩里蹦出来的,当年混沌初开,先天魔神大批大批陨落回归天道,怎么就落下这玩意了? “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听说过没?” “自然听说过,天庭时代的三界共主,统御九天十地的存在,你...”盗天魔帝的语气中有些惊疑不定,魔光游走闪烁。 “对,那和我没关系。” “......” 嗡—— “小辈!你敢耍本帝?!”盗天魔帝沉默了一瞬,而后猛地剧烈挣扎起来,大罗法则化作秩序之链,仙力成刀,四射纵横,想要粉碎宫殿的镇压。 剧烈的波动如同瀚海起伏,星辰破灭,仿佛能在一瞬间屠戮万万生灵。 宫殿‘嗡’的一声响动,神光绽放得愈发灿烈,无穷无量之光镇压而下,将一切的波动抹平,无情镇杀! “......” 被迫平复下来的盗天魔帝就像是进入了贤者模式一般,给张麟留了个手背就不再搭理了。 “和你开个玩笑,你说你一个大罗金仙怎么就这么不经逗啊?” “早就听说过盗天魔帝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要不你和我讲讲你当年纵横部洲的事迹?” “天荒妖圣到底是何等风采?竟然连你这等人物都败在他手上?” “.......” 任凭张麟如何盘问,盗天魔帝心坚似铁,丝毫没有回答张麟问题的意思。 最终,张麟也只能作罢,打算过段时间再进来折磨...啊不对,是和老前辈交流感情。 “那我下次再来叨扰前辈您了。” “滚!” 盗天魔帝的声音传荡开来,而张麟早就溜之大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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