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麟同啸天犬继续寻找着剩下的几种仙基灵物,尽皆无果。 倒是在一座城池中碰上了在酒楼当中大吃大喝的邋遢道人。 依旧是既往的打扮,吃得满嘴流油,披头散发,就像是顶着一个鸡窝,此刻正在大快朵颐。 那吃相,就像是十天半个月没吃东西似的。 频频引人关注。 张麟和啸天犬存了逗弄他的心思,一人变作身穿阴阳道袍的道人,一狗变作水火金晶兽。 道人骑在神兽背上,招摇过市,好不威风。 水火金晶兽大小如意,同道人进了酒楼,直奔邋遢道人所在二楼而去,一瞬间便吸引了大批的目光。 实在是啸天犬此时的这身行头太过于骚包了,狮头、虎爪、鹿角,身披鳞甲,通体赤红,眼睛却是碧蓝色,云雾随行,一看便知道不是凡俗寻常坐骑。 而能以此种神兽为坐骑者,不是实力强横就是背景强大,属于万万不能招惹的那一行列。 整个酒楼二楼因为张麟的到来,一瞬间便陷入了极度安静的状态,近乎针落可闻。 但在下一瞬间,邋遢道人‘夯嗤夯嗤’的进食声却是将这份沉默打破,顷刻间便吸睛无数。 一道道目光纷纷游走在楼梯口的张麟和埋头苦吃的邋遢道人身上。 按照他们以往的人生经验,接下来可能有好戏看了。 “那道人,哪门哪派?师承何人?莫不是哪家乞儿混入酒楼,也配与我等同席而列?” 张麟大步流星,须臾便来至邋遢道人的桌前。 后者闻声茫然抬头,就瞧见眼前出现一位仙风道骨、卖相不俗的道人,手边牵着一头威风凛凛的神兽,顿时一凛。 傻子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不过... ‘奇怪,卦象推算我在来此能够转运,这是我出师以来唯一算到的和我有关的吉卦...’ ‘怎么看这情势,反倒又有麻烦找上门了?这是推算错误?’ 邋遢道人将油乎乎的手在道袍上抹了抹,一道宝光浮现,如掠影一般,破烂龟壳的卦象显现,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奇怪,还是大吉之卦...’ 邋遢道人甚至都有些怀疑自我了,是不是自己学艺不精,以至于卦象不准? 可就算是不准,也不至于南辕北辙啊... 就在邋遢道人陷入沉思之际,张麟扮作的道人却是‘恼羞成怒’:“你这道人好生无礼,道爷我明明在你面前,装若无视是什么意思?” 打起来,打起来... 旁人摩拳擦掌,心中激动,恨不得亲自搭把手推动两人之间的冲突。 “小二!” 张麟大喊一声,“给我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 藏在人群外围的店小二颤声应下,而后屁颠屁颠地跑去沽酒,酒楼中的几名护卫和掌柜的紧张地看着场中剑拔弩张的气势。 生怕二人起了冲突,让他这小本生意赔了个精光。 “道爷勿怪,贫道方才只是忽有所感,以至于出神,这才没注意到道爷,还请海涵。” 邋遢道人反应过来,立马起身行礼道歉。 周围的看客顿时心中一阵可惜。 这邋遢道人未免也太怂了些,这出好戏怕是看不成了。 “既然如此,那便一块坐下来喝酒?”张麟顺势一屁股坐在邋遢道人的面前,这收放自如,倒是把后者给整懵逼了。 这么好哄的吗? 小二的酒水适时送上来,张麟又叫人添了几道硬菜上来,两人一犬把酒言欢,旁人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俩人闹得是哪出?方才还是剑拔弩张,现在那关系就差喝上交杯酒了吧? 酒过三巡,两人一犬也吃得差不多了,正打算结账的时候,掌柜的推开店小二,慌忙跑了过来。 “两位能够来我这小店已是殊荣之至,至于这顿就当是老朽我请二位了,还请赏我老头子一个机会...” “莫要废话,道爷还缺你这一点饭钱?” 张麟直接打断对方,将两块仙灵石拍在桌面上,“不用找了,剩下的就当是赏给掌柜你的!” “其实,饭钱是三块仙灵石...”掌柜的有些尴尬地脱口而出,但下一秒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大耳刮子。 自己这是多嘴什么啊... “......” 啸天犬默默吐出一块仙灵石。 两人一犬离开酒楼,邋遢道人道谢之后,便打算往西边走,他推演天机发现,张麟的方位应在西方白虎位。 “嗯?!” 他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一直跟在左边的张麟问道:“道爷还有事?” “没有,恰好顺路。” “哦。” 邋遢道人继续走,走西边出城而去。 “我们又顺路了?”他停下脚步,心中警惕升起,看着站在左边的道人,袖口绣有阴阳鱼的图案,看起来气质不凡。 “真是巧了。” “.....” 邋遢道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拔腿就跑! 张麟赶忙追了上去。 一追一逃间,邋遢道人也逐渐品出了不对劲,这家伙竟然是依靠单纯的肉体力量在破空飞行?! 而且追赶得游刃有余! “张麟?!你渡过第三重肉身天劫了?”邋遢道人脑海中闪过一道人影,一瞧对方追赶自己的方位,可不就是在自己的左边,刚好就应在了西方白虎位上。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见被识破,张麟便化去神通,恢复了本来的英武面容,目光灼灼,神光绽放。 啸天犬‘汪’的一声,摇着尾巴的水火金晶兽也成了一条黑色细犬。 邋遢道人眼中惊喜迸发,近前上下打量着张麟,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你怎么这么快就渡过了三重肉身天劫?” 初见时,张麟不过是小小的一人仙。 这才分别了多久? 对方就一跃从修行界的底层,到现在已经实力远远超过了他! 他很清楚渡过三重肉身天劫的张麟有多么可怕。 而且—— “你找到了其他仙基灵物,得筑最强地仙之基了?”察觉到张麟此刻不加掩饰的修为气息,邋遢道人彻底绷不住了。 恍惚间,还以为双方阔别了数百年之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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