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解?” 郑子布怔了一瞬,忙问道。 “牺牲我的话,我肯定不愿意的;牺牲别人的话我良心难安,那还不如大家一块死,但是窝窝囊囊地死也没什么意思,索性鼓动大家拼一把,要死一起死,黄泉路上好作伴...”张麟随口道。 老者却是脸一黑,这理由...都找不到反驳的点。 还以为这小子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论呢,再不济也能和他老爹那样,许下大宏愿—— 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天地开轮回! 结果,居然如此朴实无华? “(⊙o⊙)…” 郑子布点了点头,感觉好有道理,脑海中开始代入,如果自己身处那样的环境,会做出什么选择? 嗯,大概率就是抽签决定命运吧? 如此还公平一些... “那第三关考验的是什么?” 张麟突然想到,这是第二关的考题,怎么没人提及第三关? “第一关测试资质,第二关测试品性,两关都过了差不多就等于是大半个身子进入了天罗书院,第三关基本上是各院的老师依凭资质裁定来挑选学生了。” 郑子布回过神来,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耐心解释道:“天罗书院和一般的宗门不一样,师择徒,徒亦择师,入门之后拜入一位老师门下终身受教,但是平日里有其他老师授课也可前去旁听。” 很显然,郑子布为了拜入天罗书院做足了功课。 “买卖既成,那老夫也就不打扰几位了,诸两位一切顺遂。”老者主动告辞,刚要转头却被张麟给叫住了: “诶诶诶!你说假一赔十,那要是假的,我们到时候怎么找你要赔偿?” “......” 老者脚步顿住,心中一阵无语。 这题出自他口,就算不是真的,他也能马上变成真的,这小子白嫖了一次还想反咬他一口? 不当人子的家伙! 没有理会张麟,他直接冷哼一声,化作一缕青烟转瞬消失在原地,手段之高明,直接就给在场几人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有假,你直接在天罗书院大门骂老东西我便是,届时我自会出现。” 声音回荡在天地间,久久盘旋。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至少都是太乙金仙,甚至于大罗仙帝!”邋遢道人盯着老者消失的地方,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至少都是太乙金仙,甚至于大罗仙帝!” 又一道声音响起,但和邋遢道人的声线完全不同,更加低沉富有磁性。 邋遢道人懵了,“你学我说话?” 张麟也转过头来,循声望去。 “你学我说话?” 正是郑子布的那位族叔,此刻如同鹦鹉学舌一般,和邋遢道人说话的语气一般无二,而且一字不落。 郑子布忙上前捂住这位族叔的嘴巴,朝着几人歉意一笑:“我这位族叔早年修行一门神通,走了岔路,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地学别人说话。” 所以之前经常外出被人猛揍,被族中禁足多年,但修为不退反进,族中也是考虑他在家待久了,怕憋出什么好歹来,就尝试将他放出来走走。 既是保护郑子布,也是让郑子布观察一下他的状态。 “......” 难怪一开始介绍说不善言辞,原来是这种不善言辞啊! “还未请教小兄弟名讳。”郑子布如同一位谦谦公子,将手中折扇收起,问道。 “张玄穹。”张麟随口便拿出先前用过的假名。 “原来是玄穹小兄弟,此去天罗书院路途遥远,我观你尚未修行,只是体魄强壮了些,不如与我共乘仙舟,一同前往天罗书院?” 郑子布盛情邀请,热情得让张麟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 但想想就算对方有什么图谋,自己这边两人一狗也能应对,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便欣然应允。 不过很快,张麟就发现自己就是纯粹想多了。biqubao.com 去往天罗书院的路上,他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急公好义,你丫这就是及时雨·郑公明吧? 只要看到落单的人,郑子布都会热情上前询问是否是前去天罗书院的,若是对方回答‘是’,那郑子布便会诚邀对方搭乘仙舟。 就算对方不打算搭乘,他也会给一笔仙灵石。 一路上走走停停,张麟眼睁睁地看着郑子布花出去了数万的仙灵石,仙舟上也都快挤满了人。 都是此次前去参加天罗书院入门测试之人。 终于,挤在仙舟上,视线当中出现了天罗书院所在洞天的轮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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