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刚出了萧家地界,张麟一行人来到一处山岭时,身后追出一道玄光,缓缓化出了一张歪嘴斜眼,身穿白色长袍,气质卓然仿若画中谪仙人的青年。 一看到这张与气质极度不符合的脸,张麟立马就想到了萧不语所说的‘歪瓜裂枣’,脑海中蓦地闪过一道电光,脱口而出: “你是萧家仙种...萧惊蛰?” 来人正是萧惊蛰,见张麟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眼中闪过一丝的意外,他久不在外面行走,非萧家之人也仅仅知道萧家有这么一号人物,决计没见过他。 他目光游弋,最后轻轻落在被张麟几人护在身后的张武身上,声音冷漠生硬,就像是万载玄冰一般,冻人心扉,“和我回去。” 这命令一般的口吻瞬间就点燃了张麟心中的怒火,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 这萧家,是把他们兄弟俩当猪狗奴仆了? 不就是区区金仙? “啸天犬,你们二人替我阻拦他片刻,等我突破,看我不杀得他片甲不留,跪地求饶?” 张麟话音刚落,啸天犬和邋遢道人立时横移在前,前者龇牙咧嘴,施展法天象地,霎时间化作一头擎天巨兽,爪牙寒光闪烁,空气被撑开爆出层层气浪,暴虐的气息弥漫开来。 一双眸子蕴藏着令人心悸的威严,俯视着下方渺小的萧惊蛰。 邋遢道人在一旁掠阵,手持半枚破碎的金色龟壳,宽大的道袍随着猎猎狂风鼓荡,无数道如同蝌蚪一般的符文悬在半空中,发出铮铮之鸣。 “让我来看看你这位萧家的仙种有什么本事!” 啸天犬吐声如雷,虚空震裂,爪子一抬,一道道漆黑的电光萦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毛发根根耸立,就像是参天的古木一般,遮盖住了天穹,彻底将萧惊蛰笼罩。 它虽然平日里在张麟身边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吞日神君’的名号可不是白白来的,肉身无双,神通恢弘,即便是金仙也可一战! 萧惊蛰脸上惊讶闪过,没想到这个貌似不起眼的小兽,竟然拥有这种实力。 煌煌之威,已然不下于渡过化形天劫,成就金仙的大妖了! 抽空将余光一瞥,却发现张麟已然消失不见,周围没有任何的空间波动,心下顿时愕然。 巨爪横空,恶风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出爆炸声,根根漆黑的毛发近在咫尺,间不容发之际已然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了。 萧惊蛰收敛情绪,心湖一瞬间复归平静,再无波澜,强烈的窒息感逼来,劲风掀起满头的长发。 他淡然轻喝一声,掌指慢慢划动,一方大印浮现在头顶,仿若连绵成片的山川地脉,迎击压塌虚空的巨大爪子。 邋遢道人手中龟壳翻转,一条条法则之链哗啦啦伸出,没入虚空之中,将此地过去未来种种天机蒙蔽。 “天机阁?”萧惊蛰身形一晃,眼中的洞彻之光褪去,大印一翻,将哮天犬的爪子弹开。 啸天犬蹬蹬蹬向后踩了几步,大地压塌,山岭化作齑粉,飘荡在云层之中。 它现在仙基尚未补全,而且往日战斗都是依凭主人法力祭出,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即便是太乙金仙一个照面也会不小心被它咬伤。 现如今面对一个金仙圆满,尚未得证太乙的家伙,竟然力有不逮,实在让他有些憋屈。 “覆地印!” 大印悬在萧惊蛰的头顶,丝丝缕缕的力量垂落而下,将其覆在其中,头顶浮现十万八千大山,如龙起伏,厚重巍峨之感震撼人心。 这方大印方圆三丈大小,通体土黄色缭绕着清光,犹如水晶一般澄澈透明,印体上隐隐有细小的符箓转动。 “这方覆地印是我炼化了这南岭之地的十万八千座山岳地脉而成,又加入地母之气,浑厚无比,乃是我的成道之基,掌握了一部分法则之力,防御无双,就算是太乙金仙也休想打破!” 萧惊蛰语气中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对于啸天犬和邋遢道人虽然有些惊讶,但也仅限于惊讶罢了。 “只要你们将张武交出来,我可以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将你们放走,如若不然,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们。” “好大的口气!” 啸天犬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它是断然不可能放弃,既然张麟说了帮他拖延个一时三刻,那他就算是死也要将时间拖满。 更何况眼前这小子,就算它站着让他打,对方也打不死他吞日神君! 岁月长河没有湮没它,无尽的天河水没有将它磨灭,它这历经万劫不灭的肉身怎么可能是这小子能够打破的? “你们逃不出南岭的。” 萧惊蛰语气平淡笃定,做着确信无疑的陈述,头顶的大印演化无尽大地,仿佛破开界壁,从无垠浩荡世界降临,无尽辽阔的苍茫与厚重,如沧海升龙,磅礴巍峨! 无垠大地,立在萧惊蛰的上方,遮住了天穹,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惊人的大地母气如长河咆哮,奔腾狂飙。 这是不可承受之重,是萧惊蛰的成道之基,是完成了开辟的大罗境雏形,天地已然圆满,只需要添砖加瓦,悟通法则之力,便能得证太乙。 “现在把人交出还来得及。” 萧惊蛰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仁慈了,一而再再而三容忍对方的挑衅,这都是看在自家妹妹的面子上,若是对方再不识趣,他也只能痛下杀手了。 啸天犬脸无畏色,甚至于嘿然一笑,在它面前装逼,简直不知死活! 邋遢道人也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智珠在握。 开打之前他偷偷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他们这次是有惊无险,所以对于萧惊蛰的威胁,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萧惊蛰脸色一沉,单手擎着无垠大地,压塌苍穹,朝着两人镇压而下。 啸天犬张口欲吞,天地失色,悚然的气息如同浪潮一般,一股接着一股朝着四面八方涌去。 方圆万里的山川草木,在这重压之下,尽数化作齑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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