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啸天犬和邋遢道人在外拖延时间,张麟第一时间就遁入了脑海中的那座巍峨宫殿之中。 宫殿之中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他要借助这种时间差,将集齐的九种仙基灵物炼化,得筑天仙之基,彻底进入天仙境界,完成开天之举。 所以,他一进来就盘坐在草蒲团之上,九种仙基灵物浮现在周围,绽放出九团刺眼的光芒。 盗天魔帝还在叫嚷:“你们逃不过的,就算你突破了,将那小子击退,他背后的大罗仙帝一现身,那你们照样是满盘皆输!” “放了本帝,本帝可以助你们阻击萧家的大罗!而且可以立下大道誓言,日后绝对不再觊觎你的身体...” “喂!你听到没有?混蛋小子?” “......” 张麟心坚似铁,对于盗天魔帝的蛊惑丝毫不动摇,他现在手上握有两尊大罗仙帝的底牌。 除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否则他是不可能放出盗天魔帝的,至于什么大道誓言,他与又不是傻子,谁信那玩意啊? 随着张麟将一道道仙基灵物炼化,脑海中忽地传来轰隆一声,清气上升,原本笼罩在无垠大地上的一片混沌陡然清朗起来。 仿佛破壳的鸡蛋,一道天幕笼罩在大地之上,无边无际,漆黑如墨。 天地间皆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波动,是混沌开辟最初始的模样。 “嗡——” 忽地一道十二品青莲自虚空破碎而来,十二色神光绽放,照彻寰宇,瞬息蔓延无边无际,仿佛唤醒了这方天地的生机。 张麟似有所悟,眼睛顿时一亮,如同创世的神灵,没有任何依凭踏在虚空处,大喝一声: “风来!” 于是乎,天地间第一缕清风诞生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虚空罡风浮现,三昧狂风乍起。 张麟再唤一声:“雨来!” 枯竭死寂的世界第一次有了雨水,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填满了湖泊川海。 他说要有光,一道烈日便从青莲中跃出,高悬于九天之上。 这是张麟曾经的所悟的大日焚天武道真意。 紧接着,随着张麟一声声的言出法随,云雾出现,天地间出现了第一道雷声,滚滚落下,天地间的生机才突然活泛起来。 青莲之中又相继跳出星辰、月亮... 天地自成循环,按照张麟所思所想的简单规则运转着。 一切结束之后,十二品青莲摇曳在翻腾的云海之中,先天道韵流转,仿佛汲取着这个世界的营养壮大,二者相互依存,气息圆融。 张麟最后看了一眼这天地,感觉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在体内,这力量名为...世界! 外界宫殿,盘坐在草蒲团上的张麟蓦地睁开双眼,瞳孔之中仿佛有日月星辰运转,天地莽苍的气息爆发,初始的道韵流转,整座宫殿忽地晃动了数下。 气息节节攀升,厚积薄发,先前的底蕴在此刻尽数化作修为,一入天仙即是巅峰! 被镇压在宫殿一角的盗天魔帝‘啧’了一声,对于张麟更加垂涎三尺了。 “没想到真让你给修成了...” 但他也清楚,这辈子他都别想夺取眼前这小子的肉身。 这家伙身上笼罩的谜团太多了,先天至宝十二品青莲、神秘的宫殿...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就算是当初的天荒穷尽气运之极,也远不如矣。 张麟起身,整个人流光溢彩,生机旺盛得不可思议,如同巨海汪洋,大道梵音在周身奏响,如影随形。 一步踏出宫殿,天穹梵音传唱,天地祥云翻滚,地上涌出金莲,千万道瑞彩抽出,天地间霎时焕发新彩。 “嗯?” 巨兽与无垠大地相撞,身上的毛发被大坨大坨的血迹黏住,厚重的大地母气坚不可摧,气浪不断翻滚,虚空震颤。 邋遢道人的身影不断游走,但对于萧惊蛰而言,不过是藓芥之患。 张武躲在远处,来回踱步,但可惜半点忙都帮不上。 张麟甫一出现,种种瑰丽异象伴随,莽荒的混沌气息如匹练一般散开,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啸天犬脸上露出喜色,朝着萧惊蛰龇牙一阵,旋即又吐了一口血水,“你小子说大话倒是一套接一套的,待会等打死你的时候,看你的嘴还硬不硬!” 萧惊蛰上下打量了张麟一番,眉头紧蹙,有些摸不准对方的脉络。 明明只是天仙巅峰的境界,气息虽然强横,远远超过了天仙,甚至于玄仙的境界,但也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吧? 这些人怎么突然就自信起来了? 萧惊蛰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归结于这货失心疯了,已经被自己逼到了绝境之中,以为突破个天仙,就能与他相抗衡。 念头一转,‘覆地印’猛地分出一道神力,朝着张麟镇压而去。 巨岳横空,盖压天穹,扑面而来的窒息感碾过虚空。 张麟一脸从容,一步踏前迎了上去,虚空处隆隆作响,天地仿佛都在震颤,拳头如法宝,绽放出金色的气血,耀目无比。 萧惊蛰双目虚眯,但见张麟一拳轰碎了那座巨岳,拳风撕裂虚空,威势不减,势如破竹,金色的气血如江河涛海不断回荡着声响。 逆流而上。 一座天地在他背后浮现,山川草木、日月星辰...悠悠然清风飘荡,云海翻滚间十二品青莲摇曳。 萧惊蛰瞪大眼睛,面上终于是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此‘圆满’的世界,这是天仙?还是金仙?” 规则尚未诞生,但是这世界之完整圆满,已经是金仙巅峰的水平了! 只需要将一道道规则炼入其中,便可轻易证道太乙! 而这,便是萧惊蛰现如今处于的境界! 张麟的拳头,厚重高渺。 兼具大地之厚重,天穹之深远,其上有日月星辰流转,恐怖的伟力降临,青莲虚影浮现,一道枪头凌空而立。 砸在了覆地印上。 “轰隆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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