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麟立于虚空,脚下金光吞吐,眼前金黄璀璨的古战车破败不堪,神鸟仰天哀鸣之声久久回旋。 空间在坍塌,天刀传人秦无命喋血当场,法则如长刀一般破碎开来,散入了仙台天地之中,大坨大坨的仙血汇聚成汪洋,坠落到下方大地之中,形成无边血泊,腾腾雾气升起,澎湃的能量爆发如潮汐回卷,令人惊心动魄。 见此情形,天罗书院的一众师生尽皆哗然,哪怕不少人已然猜测出了张麟的身份,但眼前的这一幕带给他们的视觉冲击依旧让人震撼无比。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几年前张麟被赤霄殿悬赏之时,境界似乎也不过是区区的人仙...顶多地仙? 哪怕是踏上‘肉身成圣’一途,并且成功渡过几重天劫,但实力依旧强得有限。 之所以身怀重宝却又屡屡能够逃脱缉捕,全凭的就是一手举世无双的隐匿神通。 众人对于张麟身上的印象标签里从来都没有‘实力强大’这几个字! 如今眼见张麟一拳竟然将声势煊赫的天刀传人击溃,这种强烈的反差感不断刺激着他们的五感,就像是集体中了强大的迷幻神通一样,让人不可置信! “最离谱的是,为什么他还是天仙啊?” 看着张麟背后隐现的二重天地,有人醒悟过来,并且察觉到十分的不对劲。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依旧能够看到山川草木、巨岳湖泊、日月轮转...都在无限地逼近圆满境地,而且张麟仙力之菁纯,半点都不下于金仙强者。 然而,那股与天地交融、却又遗世独立的金仙气息却是半点都不具备! 那才是自成天地圆满,得到天道承认,降下祥瑞云彩,烙上大道痕迹的金仙! “传说中,有上古大能,将天仙境界走到极致,一跃直接证道大罗...难不成张玄穹走的就是这条路子?” “怎么可能...那只是个传说而已,从未听说过有人修行过,就算是惊才绝艳如天荒妖圣,也照样是老老实实地按部就班,以无上仙基证道大罗,继而成就圣人果位!” 众说纷纭间,张麟徒手拎起残破的古战车,金光融为一体,化作一条金线斩破苍穹,瞬息便现身至被嵌入远处巨岳山体的秦无命身上。 此刻的秦无命不可谓不狼狈,胸膛被洞穿,仙台天地内秩序崩坏,无量拳光浮现,撕裂一切的法则,弑神枪影在元神中肆虐,一道道法则之链缠绕在他的仙躯之上,大道梵音传唱,万朵金莲镇压。 意气风发的天刀传人,正奄奄一息地睁开一丝眸光的缝隙,悲怆中带着些许的坦然,嘴唇蠕动牵扯出几分意气风发的笑意: “你赢了!” 任何牵扯,似乎都能带来无穷无尽的痛楚,元神之上就像分布了数以亿万计的弑神虫在啃噬他的灵魂。 “对,我赢了。” “没想到会是你,一年前我就察觉到你的非同凡响了。” “那我还要感谢你的慧眼识珠?”张麟头一歪,疑惑道。 “......” 秦无命将身体从山体之中拔出来,胸前的血肉在仙力的滋养下疯狂抽织肉芽,与附着在血窟窿上的法则拳光对抗,血肉不断被消磨,发出烤肉一般的‘滋滋滋’声。 “他日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再来和你讨教,磨砺我之大道。” “你没机会了。” 张麟缓缓将表情收敛,面庞攀上一层寒霜,手臂忽地扬起,五指合拢仿佛山河在握,指节擦过虚空熔出一道道黑洞,掀起的拳风扫荡群山,无量拳光在凝聚,毛孔喷出的精气化作锁链缠绕在臂膀上。 天地震颤,脚下巨岳荡灭成齑粉,卷起千堆烟尘升起,远远看去宛如一朵巨型蘑菇云。 就在拳头即将落在秦无命身上之时,一束刀光破开时间长河,喷薄混沌刀气,瞬息斩灭百万里山川,浩浩荡荡的霸道刀意悬在天穹,将一切的规则束缚斩落。 帝威扫过,方圆万里自成禁区,刀威如狱,无匹刀光演变地火水风,恐怖法则混乱交织,一道伟岸的身影踏浪而来,帝躯通天彻地,只手可摘日月星辰。 恐惧在人心中蔓延,天罗书院的一众弟子师生尽皆颤抖,忍不住身躯匍匐在地,对着那道伟岸如渊的身影顶礼膜拜。 天刀仙帝! 果然,说是要让秦无命独自问刀天下,但天刀仙帝不可能不留后手在这位唯一传人身上。 “呵呵...” “生死有命,既然选择了问刀世间天骄,就自然要做好身死道消的准备,天刀...你何必如此心急?” 铁牛院长的声音如春风抚过,似暖阳融雪,刹那间便将铺天盖地的帝威消弭于无形之中。 倏忽间,岁月长河贯穿天际,一个筋肉虬结的中年大汉从中踏出,仰天大笑,络腮胡须抖动,双目炯炯如高悬天阙的日月,气势如贯日长虹,九天云霄欶欶发颤。 风采与往日院长那副慵懒倦怠的模样截然不同,他大步流星,如同担山赶月,所过之处虚空震动,隆隆声响回荡,好似远古雷霆跨越时空而来。 “铁...” “休要多言!” 就在天刀仙帝开口之际,院长却是猛地高声打断,声音似灿烂骄阳、洪钟大吕,“今日想要带走你的唯一传人,总得留下点东西吧?否则未免有些辱没了你天刀仙帝的名头!” “......” 天刀仙帝沉默半晌,这才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可为你这弟子当一回说客,化解他与血凰之间的恩怨。” “秦无命是你唯一的传人吧?精挑细选,又培养的数百年的时间,呕心沥血,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心力...” “你到底想说什么?” “加钱!” 院长毫不客气地对天刀仙帝进行敲诈勒索:“这可是你的唯一传人,要是再想找到这么出色的传人,恐怕就算你踏遍几大部洲也寻不到了,更何况你中间花费的时间精力和资源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他说的是实话,若是没有张麟,秦无命的确是当之无愧的东胜神洲第一天骄。 道心弥坚,绝对是独一档的存在,即便被张麟一拳给击败,依旧斗志昂扬,光是从这点来看,此子假以时日的成就绝对不低。 “此子...不可久留!” 张麟和自家师父对视一眼,默契地都从双方的眼神中读懂了想法。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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