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穹? “这不是院长新收的弟子吗?一年前拜师大典结束之后就一直在闭关,鲜少露面...” “一年之约是什么?秦无命此举未免也太过分了,好歹修行了数百年,今日却是厚着脸皮对一个修行不过数年时间之人发起挑战,未免堕了天刀仙帝的威风吧?” “难不成是怕张玄穹未来威胁到他,所以提前将其扼杀?”m.biqubao.com “绝对不答应!院长不会坐视不管的,当真是高看了这位天刀传人,亏我往日还认为他是东胜神洲第一天骄,如今看来...哼哼!” “......” 当听到秦无命的来意之后,原本群情激奋的众位天罗书院弟子更加愤懑不平了。 这不是以大欺小吗? 欺负他们天罗书院无人是吧?....嗯,虽然的确年轻一辈无人能敌,但对方都打上门了,就别怪他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不讲武德了! “噹!噹!噹!” 晨钟响过三声,传荡到九霄云外,将众人的喧嚣掩下,如狱神威潮水一般铺向四面八方,将万里的云层荡灭,裸露出澄澈的青天。 秦无命一身玄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背后九头神鸟似火焰一般耀目、如金光一般璀璨,每每振翅便能掀起一场虚空风暴。 黄金古战车锋芒毕露,夺目的光华一缕缕穿透虚空,宛如一轮璀璨神光衬在秦无命的身后,宛如那岁月长河尽头的伟岸身影,绝代风华,睥睨众生。 山巅之上,首席苍凌渊本来还在闭关疗伤,也被这动静闹出,身上的鎏金云纹袍不染尘埃,俊秀的面目有些苍白,显得更加阴鸷柔气,瞳孔倒映着天穹上的黄金古战车和秦无命的身影,眉头微蹙。 一年之前两人相约在点苍山脉大战,两人交手数日,打得日月无光,山脉荡成齑粉,天穹隆隆声响百日不绝。 最终是苍凌渊惜败一招,被秦无命一刀斩落,跌入无尽黑渊之中,差点就命悬一线,好在院长及时出手,这才捡回一条命。 闭关一年多,又让家里边送来不少的天材地宝,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而眼看秦无命气势如虹,圆融如意却又锋芒毕露,背后隐约能看到一道道法则交织成一口如龙长刀。 只待历经血与火的淬炼,长刀问世之时,便是秦无命证道大罗之期。 这是天刀仙帝的独门仙法,堪称旷古烁今,惊才绝艳。 “有这所谓的一年之约?” 另外一处山巅,天罗书院的几位长老围坐在一起,看着天穹之上声势煊赫的秦无命,中间正厮杀得起劲的黑白棋局也有些索然无味了。 如意峰的守峰长老叶正信也在其中,旁边一位长老解释道:“一年前在苍凌渊的私人宴席上,张玄穹和秦无命的确有这么一个约定。” 他将当时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下,另外的一位长老刚想说“少年人轻狂,不知天高地厚”、“初涉修行,怎么可能一年之内证道金仙”云云。 但是叶长老却是大加赞赏:“不愧是张玄穹,少年不失意气,即便面对远超自己的强者也敢于呐喊出心声,老夫看好这小子!” “......” 众人转头齐刷刷地看向叶正信,原本满腹的批语还没涌出喉咙便被咽下。 一位长老又说道:“即便玄穹天纵奇才,同秦无命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从现实角度来讲,两人对战还是过于勉强。” “是啊...假托闭关为由,暂避其锋芒,以他的天赋,再加上院长的悉心教导,日后的成就并不比秦无命差!” “意气却又知晓进退,虽然现在有些憋屈,但也是个聪明的孩子...” 众人虽然用词偏向褒义,但是言语间还是对张麟有些不看好。 初褪凡躯踏上登仙路,就如同蛙于井中观月,若是跳出井外,再见秦无命那就是蜉蝣见青天了。 如今心生退意倒也实属正常。 “知进退,识时数,避祸福,这才是一位修行之人最应该具备的能力。” 叶长老抚须长叹,“可惜没能先院长一步,将其收为弟子。” “......” 坐在棋盘两侧的一位长老终于忍不住了,正欲开口驳斥叶正信这个天罗书院第一张吹。 忽地狂风乍起,一道金光窜射而出,破开洞天大阵,直入天穹,如同天之二日璀璨夺目。 不过须臾时间,金光渐退,化作张玄穹的模样落在虚空之中,与秦无命遥相对峙,如荼威势碰撞,恰似一石激起千层浪,不断扩散。 下方洞天彻底被打开,天幕褪去,让一众的天罗书院师生更直观地看到两人的情形。 不用说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一道道疑惑不断在脑海中冒出,众多视线汇聚在张玄穹那张清秀的面庞上,坚毅而又果决,大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静气。 让人光凭肉眼瞧不出深浅。 但即便如此,他们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一年前才初登仙途的张玄穹怎么可能在一年后的今天追上秦无命? 秦无命只是定定看着张麟,不言不语,面色淡然但是眼中却满是火热之色,跃跃欲试的战意几乎透体而出,化作长刀欲要斩向张麟。 “容我渡个劫先。” 张麟衣袂飘飘,手指苍穹。 原本万里无云的澄澈玉宇骤然昏暗,紫黑色雷云瞬息延绵数万里,无边无际,云层中雷电仿若一股股苍龙,通体竟泛着诡异的赤金色,将天穹撕开漆黑的渊口。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要将天地掀翻,亿万道紫电如垂天神链绞碎虚空,雷霆汪洋沸腾翻涌,混沌雾霭中浮现九重仙阙,白玉阶上端坐着模糊的身影,手中三尖两刃枪一抖,寒光掠过时星辰簌簌湮灭。 劫云深处探出虬龙般的法则神链,缠绕着赤红色的雾气,化作灭世磨盘欲要碾碎十方山河。 这第四重肉身天劫无比可怕,阵阵心悸如潮水般袭上心头,秦无命只是看了一眼,便驾着黄金古战车逃之夭夭。 古战车碾过虚空,发出隆隆声响,璀璨的雷光映照天地,将众多天罗书院弟子的面容衬得苍白。 “这是...什么?!” 张麟肌体绽放金黄如海的气血,仙台天地浮现,楼台宫阙连绵,世界伟力加于诸身,种种法则化作大道之链,从天地中探出,交织成一杆长棍。 他将其捏在手中,世界伟力在体内流淌,棍风过处雷海倒卷,仙殿瓦砾簌簌剥落。 重重棍影落在灭世大磨盘之上,伴随着一声如同洪钟大吕的声音奏响在天地间,恐怖的大磨盘轰然破碎。 张麟乘势欺身而上,雷海中陡然升起九座仙鼎,鼎身铭刻种种道纹,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混沌雷光喷吐,抽出千条瑞彩,凝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杀阵,嘶吼声震得虚空道痕寸寸崩解。 仙鼎自雷海深处飞跃镇压而来,张麟狞笑一声,毫不示弱地挥出手中的法则之棍,所过之处虚空震颤,种种玄妙在天地间演变,仿若苍龙吟啸贯穿大道。 “噹——” 如同大道玄音,妙不可言,震颤元神。 仙鼎破碎,法则之棍横扫八荒六合,咆哮着的四象杀阵纷纷泯灭在世界伟力之中。 盘坐在白玉阶上的身影终于是坐不住了,自时间长河踏浪而来,脚下尽是层层的光阴碎片,无量光照彻永恒,手中三尖两刃枪定住八方雷瀑。 张麟身上战意汹汹,没有任何的保留,青莲绽放神光,虚影笼罩在身上,弑神枪影与手中的法则之棍融为一体。 他上前与二郎显圣真君的虚影战成一团,浴血搏杀直至癫狂,各种神通技艺妙到毫巅,无穷伟力粉碎如瀑雷海。 每一次碰撞都将天穹撕开一道黑色的深渊,张麟气势如虹,身上沐浴着金黄色的热血,奋勇搏杀,将二郎显圣真君打得节节败退。 下方天罗书院洞天内,大阵早就开启,众人依旧可以清晰看到那道在雷海中搏杀的恐怖身影,一个个嘴巴张大到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心中震怖而又麻木。 脑海中盘旋的一道道念头此刻尽皆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问题久久难以平复。 我看到什么了? 这是什么劫数?怎么如此恐怖? 此刻,就算是再如何迟钝的人,都能够发现张麟的不对劲了。 “先天至宝...而且还不止一宗,似乎听起来有点耳熟?” “张玄穹这境界不才是天仙?我也是天仙,怎么看起来实力相差这么多?” “先天至宝,能联系到这个字眼的,也就是最近被赤霄殿通缉的张麟了...” 张麟、张玄穹...又恰好两人都有先天至宝,要说这两人之间没有什么联系,那几乎是狗都不信了。 这家伙混进了天罗书院?不对,以院长的眼力,不可能不知晓对方的身份,但仍旧选择将其收为弟子... 许多有心之人脑海中闪过诸般念头,敏锐地察觉到院长此举的深层含义,这是要和赤霄殿打擂台? 东胜神洲,当真是多事之秋。 大争之世、时代将末,或许其他的部洲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第四重肉身天劫果真凶猛,若是第五重,是不是就直接主人的全盛时期前来相阻?” 啸天犬不自觉亮出锋利的爪子,为渡劫的张麟担忧起来。 虽然它不知道张麟这闭关的一年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实力突然暴涨,天地圆满甚至于烙下了不少的法则之力。 但是远远它都能感受到那从时间长河踏浪而来的主人暴涨的气息,比之先前要强大太多了。 甚至于已经有了全盛时期的五六分实力了。 “此卦显示大吉之象。”邋遢道人宽慰道。 张武出关,手中捏着玉简,其中刻录了天罡大神通【大小如意】的传承,看着沐浴在雷海中的张麟,心头顿时揪起。 “哈哈哈哈!再来!” 张麟已经彻底疯狂了,万朵金莲照彻山河,化作护体神光绽放在周身,将挥砍而来的三尖两刃枪抵挡在外。 他迅速扬起手中的法则之棍,枪影浮现,如龙一般咆哮着苍穹,瞬息便将二郎显圣真君的虚影轰碎。 澎湃的能量争先恐后地涌入张麟体内,一缕法则之力从天穹黑渊中被拉扯而出,烙在了他的仙台天地之中。 力之法则! 张麟感受着体内熟悉的法则之力,他推开青铜巨门,走入了那片混沌空间,化作开天盘古,对于这股力量无比熟悉。 但是一回到现实的躯体,力之法则便彻底不复存在。 然而,就在他渡过第四重天劫之时,终于是厚积薄发之下,凝聚出了第一缕的力之法则! “我明白了!” 张麟恍然大悟:“天道阻止的不是肉身成圣,而是力之法则的出现...” 他肌体如玉,骨骼血肉再一次发生蜕变,力之法则让他掌握着世间最恐怖的力量,天地伟力归于自身,一拳下去便是山河破碎。 天穹上的雷云散去,一道道裂缝如同潮水退却之后的残留,恐怖的黑渊好似凶恶的独目,注视着张麟。 “原来是你!” 秦无命再一次出现,黄金古战车碾过虚空,面色凝重但又有些变态的兴奋。 很显然,方才张麟在雷劫之中的表现,已经彻底激起了他的战斗欲望。 他要试刀于世间天骄,自然是心怀一股有我无敌的气势,无畏任何的强敌,有的只是心中的熊熊战意。 张麟浑身噼里啪啦作响,宛如万钧雷霆在体内鼓荡。 一步踏出,便是金光闪现,与黄金古战车融为一体。 一片璀璨的金黄之中,一只如同白玉的拳头猛地探出,世界伟力奔涌而出,前方虚空坍缩倒塌,沸腾如水。 “轰!” 九头神鸟发出凄厉的哀鸣,灿烂如烈焰的金黄神光倒卷,坚不可摧的黄金古战车被拳头打了个对穿,而后势如破竹一般落在了秦无命的身上! 时空仿佛都在拳光之下短暂凝固,百万里仙灵之气被一扫而空,秦无命尚未磨砺开锋的法则之刀被彻底轰碎,整个人如同破布一般穿过古战车的洞口,倒飞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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