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陨之地? 张麟呼吸猛地一滞,难不成那禁墟的主人生前是一位圣人? 但是圣人早就超脱了世界,一人能够镇压一个时代,有谁能够将一位圣人击杀? 难不成真如邋遢道人所言,他是斩天而亡? 毕竟圣人再如何强大,终究也无法对抗天道... 瞬息之间,张麟心中生出种种念头,但却被他强行摁下,他现在最主要的不是探寻禁墟的主人,而是找到人皮纸所指之地。 如果目前的信息无误的话,人皮纸上头歪歪扭扭的线条,肯定是指向北地那座禁墟中的某处。 “又要回一趟北地了...” 张麟感觉有些牙疼,他在北地闹了一通,最先得罪了血凰妖帝,前不久又得罪了天刀仙帝。 若是一直在天罗书院接受院长师父的庇佑、不涉足北地也就罢了。 但进入赤霄殿的地盘上,张麟很难想象那两位会忍住不动手。 “既然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跑开,自然也能再次回他们地盘上溜达一圈。”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一想到要面对两位仙帝的怒火,张麟就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喂喂喂!小鬼头,你好歹尊重一下我这个前辈吧?” 看到张麟又一次把他给无视了,盗天魔帝这回是彻底坐不住了,声若九天雷霆,不断回荡在宫殿之中。 “本帝在和你说话呢!能不能给个回应?” “啊啊啊啊!气煞本帝!” 盗天魔帝无能狂怒着,本来舍下脸皮主动和张麟说话就已经让他承受了巨大的心理折磨。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如此的不领情... “听到了,听到了,你在叫什么?”张麟不耐烦的声音回荡在宫殿中,瞬间就将暴动的盗天魔帝安抚下去。 “本帝知道那座禁墟主人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 “......” 张麟冷漠决绝的话差点让盗天魔帝怀疑人生,自己就这么不受人待见吗? 原本都想好的说辞胎死腹中,盗天魔帝现在心痒难耐,差点就想一头撞死在这宫殿中算了。 说完,张麟没再理会盗天魔帝。 他在驯化这位凶名赫赫的魔帝,如今看来初见成效,原本对他一声不吭的态度已经转变为了上赶着伸脸挨抽。 不过,盗天魔帝主动配合的态度他很满意,就是这语气让他不怎么满意。 ...... 北地。 天朗气清,鹅毛大雪飘落,铺在大地之上,四处皆是银装素裹,冷冽寒风飘荡在山岭间,发出恐怖的呜咽声。 铁索横江,川流奔腾不息,宛如咆哮的怒龙一般,无边无际,一眼看不到尽头。 湍急的大江之中,一艘乌篷船随浪漂泊,一道道阵纹在其中勾连出神秘的力量,化作无形的波纹驱赶着来往的妖兽。 乌篷船上,几道穿着蓑衣的身影卖力地将仙力传输到船上的阵法之中,不断地将船驱赶至目的地。 积雪堆在身上,化作蒸腾的雾气。 而在船中央,几位相貌堂堂的男女围坐在一起,煮酒看着这江中风物。 “道宫销声匿迹了一个时代再次问世,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这榜上有名之人相当于半只脚迈入了大罗,日后皆有争取成圣的资格。” “唉!可惜,这金榜上竟然没有子奇仙友的大名,在我看来这道宫也是浪得虚名,不入也罢。” “哪里哪里?仙友莫要抬举在下了,否则叫旁人听去,还以为我是哪个大派的子弟呢。” 几人谈论起最近甚嚣尘上的道宫,言语间还不忘相互吹捧几句。 “此话差矣,谁说这金榜上的名字皆是大派子弟?” 其中一名女仙施施然笑道。 “这张麟不就是原本北地的一介散修?还被赤霄殿悬赏追杀,一路南下到天罗书院,甚至于在南岭都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只不过具体细节被萧家封锁。” “他也算散修?拜入天罗书院,还成了院长的关门弟子...” “可他一拳将天刀传人秦无命击败。” “那是取巧了!” “呵呵,秦无命站你面前让你打,估计拳头也软得跟棉花一样。” “你...” 几人争吵间,浑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一名穿着蓑衣斗笠之人放缓了手中的动作。 尤其是听到‘张麟’二字,耳朵几乎都要竖起来了。 “喂!那边的...给我们下去打几头妖兽上来,有酒怎么能不配好肉?” 酒过三巡之后,仙人难免也会有些失态,几人谈兴正盛,忽地有一男子注意到其中一蓑衣人的窥视,顿时叫嚷起来。 “这位...仙长,这江中水是玄冥地水,人仙掉落进去都要丢掉半条命,再说了我们只负责摆渡,没有打捞鱼获的本事,您看...” 看起来是领头人的蓑衣客忙站出来打圆场,但是那大放厥词的青年丝毫不给面子: “怎么?你是怕我不给你仙灵石?”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几块中品仙灵石,扔到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我话放在这里了,谁要是下去给我捞上一条下酒菜,这些仙灵石就归他了!” 瞧见眼下这明晃晃的仙灵石,在场的几人瞬间就不淡定了,一个个喉咙滚动,不断吞咽着口水。 这可是中品仙灵石,就算他们在这船上干几十年都攒不到一块,而现在面前就摆放着整整五块! 众人心脏砰砰直跳,如同擂鼓一般。 尤其是那几位人仙巅峰,自忖能够在水中坚持片刻时间,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真能捞上一条杂鱼。 “你喝醉了!” 旁边有同伴喝止,这五块中品仙灵石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小数目,怎么可能随意挥霍只是为了些许的意气之争? 甚至于意气之争都算不上,只是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而已。 “没有,你别管我!” “我去!” 之前一直窥探几人谈话的蓑衣人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行,只要你捞上来一点东西,这些就都是你的!”男人一挥手。 眨眼间的功夫,那蓑衣人便跳入刺骨的江河之中。 片刻之后,这才窜出水面,手中拿着半截的兽腿,浑身凝结着雪白的冰霜,嘴唇都被冻得发紫。 其他几名蓑衣人顿时艳羡不已,恨自己刚才嘴笨答应太晚了。m.biqubao.com “我要的是完整的、活的妖兽,你拿条断腿上来有什么好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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