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魔山禁墟之后,张麟心里头格外复杂。 虽然得到了【八九玄功】后续,以他现在的状态,只要资源管够,大罗金仙的大门几乎为他敞开了一半。 但是看完魔山圣人被人支配的一生,张麟总感觉心头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莫名堵得慌。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真要有事落我身上,老爹应该会帮我顶上吧?” 张麟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诸般想法甩了出去,一道伟岸如山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 从小到大的一幕幕、一桩桩回忆逐渐上涌,他嘴角微微上挑,眼中再度焕发神采,大步流星,化作一道金光穿行天际而过。 “......” “竟然出来了,究竟是谁...” 就在魔山禁墟数千里之外的一处山头上,一道身影在此枯坐良久,腰间别着一只酒葫芦,每个毛孔似乎都逸散出浓郁的酒香。 瞧见一道金光从魔山禁墟之中飞出,他登时便‘腾’地站起,原本还有些微醺的表情瞬间清醒,满目震惊地看着须臾便消失在天际的金光。biqubao.com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当时我亲眼看到他从魔山禁墟的上方遁入其中...” 当时虽然他自我解释安慰是看花了眼,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找了一处山头,想要一探究竟。 没想到还真让他给等出了个宛如地龙翻身一般的大消息! “必须回去上报宗门,魔山禁墟或有变数!” 危险与机缘往往是相伴而生的,魔山禁墟远超东胜神洲其他四座禁墟的危险,也预示着禁墟主人生前强大的实力,以及禁墟之中所蕴藏的巨大机缘。 待得金色的尾焰彻底消失,他站在原地久久难以将这一消息消化,末了这才驾驭着遁光破空而去... ...... 张麟可能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一出一进魔山禁墟,竟然惹出了这么一桩天大的误会。 又不知道多少人克制不住心中的贪婪,想要进入魔山禁墟之中寻求机缘,最后葬身其中。 此刻的他,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想要离开北地。 和来时的小心翼翼截然相反,这时候的谨慎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尽快脱离赤霄殿的视线才是正道。 金光划破天际,宛如坠落的流星,好似突破天穹的一道金线,一瞬千里万里。 张麟身上的仙力几乎都要燃烧起来,天地骤然颤动,穹宇仿佛一张画布一般被扯开,裸露出漆黑如渊的色彩。 “唳——” 一声长啸响彻寰宇,一缕赤炎落在漆黑的天渊之上,瞬息蔓延千万里,赤红色的幕布遮住了苍穹,让天下有灵众生尽皆颤抖的帝威弥漫开来,狂风在天地间飘荡而过。 呜咽声呼啸,风与火的交织。 天穹之上落下一道大罗境,一只流光溢彩,满目霜寒的血凰驭天而来,刹那间虚空颤抖碎裂,灼热的火焰焚烧一切。 时空陡然凝固,岁月长河穿过虚空和无垠宇宙,血凰妖帝眨眼间便来到了张麟头顶,煌煌帝威弥漫,垂落的目光不带丝毫情感。 仿佛早就算计到了张麟会出现在北地。 “交出【妖圣凤羽】,还有你身上的所有先天至宝,本帝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血凰妖帝声音威严,落在虚空处如雷炸响,滚滚轰鸣传荡开来,让人闻之不得不信服。 帝威之中带着不容置疑。 神鸟化作少女拦在北地的边陲之地,一道道气息爆发,就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混沌之墙,目光中俨然将张麟看做了瓮中之鳖。 仿佛只手便能擒来。 张麟一一扫视过去,又看向天穹之上垂落丝丝缕缕帝威的血凰妖帝,每一根羽毛都交织着法则与道理,赤炎如虹,将天穹都遮盖。 “留我一个全尸?” 他咧开嘴,面对眼前的天罗地网,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反倒是笑得极为猖狂,声若洪钟,宛如滚滚天雷。 “哈哈哈哈哈哈!血凰妖帝,当真是给你脸了?” “难不成天刀仙帝没有将话带给你吗?非要我师尊将你抽筋剥皮,将你烤了才甘心?” 此话一出,如同天雷落地,轰隆隆的声音近乎要将大地劈裂开来,同样也让无数人瞠目结舌。 很显然,他们没想到大罗仙帝当前,这小子竟然还敢嘴硬至斯,当真是不怕死啊... “再大的依仗,在现在的形式也用不上了。” “俗话说得好,远水解不了近渴,该低头时还是要低头,还是太年轻了...” “一群傻子,没听到说留个全尸吗?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死前骂得痛快一些,人生在世,若是能够指着一位大罗仙帝的鼻子骂,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是极是极,还是仙友高见。” “......” 众说纷纭,虽然大多数人都是斥责张麟行为张狂,事到临头居然还如此不识抬举。 也有人认为他性情洒脱,不畏强敌。 但无一例外,都不认为张麟今日能够逃过此劫。 更有人爆出张麟曾经登上道宫金榜之上,更是纷纷暗道惋惜。 只是天仙境界,就能被道宫看上,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只是这惹祸的本事同样也不小。 再联想到张麟流传在北地的种种传闻,不由得暗道:说一千道一万,终归是财帛动人心,哪怕是大罗仙帝也丝毫没有例外。 毕竟是先天法宝,不仅威力强大,而且交织着先天道则,能够进一步帮助他们完善脚下的道。 更别提,张麟身上不止一宗先天法宝。 血凰妖帝以万千赤炎凝结着秩序之链,法则之力汹涌而来,妖族无匹的肉身带来强大的压迫感,将天地化作囚笼,困住张麟。 “焚幽仙帝...” 张麟嘴角缓缓勾起,掏出一道灵钟,然后当着血凰妖帝的面迅速捏碎。 紧接着另外一只手拿出一头铁牛,声音平淡中带着些许的得意:“师父...” 血凰妖帝眼神微微波动了一瞬,天穹之上天刀仙帝的身影若隐若现。 张麟猛地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啸一声,在音之法则的加持下竟然险些突破了血凰妖帝的封锁。 恐怖的音浪将如火的苍穹击穿,化作一个斗大的字体—— “爹!!!” “你儿子快被人打死了,还不过来撑场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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