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舒卷,图案在不断生成,张麟按照顺序一幅幅看过去。 魔山圣人体内流淌着强大的血脉,得天独厚,但是却被人妖两族共同不容。 其父其母因而隐居在世外桃源,鲜少与外人接触。 那生有犄角的婴儿才得以顺利成长,他天生神力,从小便能够搬山填海,有摧城拔海之能。 十八岁之后,也顺理成章渡劫成仙,实力更加强大。 但也是这一天,犄角少年的父母突然双双消失不见。 为了寻找双亲,他不得不走出了这个庇护了他十八年的桃源洞天,开始和外界接触。 彼时人妖之间战争不断,彼此征伐,相互敌视。 犄角少年半人半妖,自然而然为两边所不容。 张麟看得津津有味。 后续无非就是讲犄角少年在人族被人欺压、瞧不起,跑到妖族之中也是屡屡被排挤。 他心思单纯,久居桃源洞天,虽然实力强大,但却有着一颗赤子之心。 但是再如何纯净的赤子之心,先后遭受了父母失踪,世人排挤这等双重打击,心灵也会沾染上戾气。 张麟继续往下看去。 接下来的云雾不再是纯洁如白玉,而是染上了浓郁的赤红之色,一具具尸体在其中沉浮,整个世界仿佛都化作了血色。 犄角少年掀起了无边的杀戮,不管是人是妖,只要惹上了他几乎没有逃生的希望。 在一次次的杀戮之中,他的修为越来越强大,脚下踩着的尸体也越来越多,可谓是堆积如山,几能填海。 看得张麟暗暗心惊,“这怎么突然转变这么快?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没有被展示出来...” 接下来的内容,差不多就是一路杀杀杀,拿着一把大斧头,从东胜神洲杀到西牛贺洲,又从北俱芦洲杀到南赡部洲。 周围尸骨无尽,人妖两族简直被他杀得血流成海,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战战兢兢。 他们不知道组织了多少次的围杀,但是每每都能让他惊险逃脱,而下一次再出现时实力又会变得更加强大。 如此循环几次,犄角少年也从人仙成了大罗,实力更加恐怖,同阶之中未曾有过敌手。 即便是超脱岁月长河,摘得长生道果的大罗也被他出手斩灭。 人妖两族竟然因为他达成了短暂的联盟,整个世界在他的威慑下形成了诡异的和平状态。 但他上穷碧落下黄泉,甚至于逆流岁月长河,却依旧找不到他的父母。 这两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被抹杀了过去和未来,不存在于任何一片时空。 这个时候的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童年似乎是一场被操纵的巨大阴谋。 他转而将目光放在了高悬于天阙的道宫! 普天之下,如今能够挡住他的推算,抹去他父母过去未来,也唯有这神秘的道宫了! “又是道宫?!” 张麟心神震动,瞪大眼睛不敢错过接下来任何的一幕。 魔山圣人找上了道宫,然后...嗯,果真找到了他的父母。 原来,他父母都是道宫之主的弟子,机缘巧合之下相恋,诞下了犄角少年,但是又怕被师尊责罚,故而隐居避世。 犄角少年渡劫成仙的时候破了他们的神通,这才被道宫之主发现,带回了道宫。 道宫跳出岁月长河,不沾任何因果,所以犄角少年哪怕成就了大罗,穷尽手段也找不到他父母的所在。 张麟努力想要看清楚道宫之主的模样,但是对方的面貌始终被一层迷雾笼罩着,就算是身材也是看一眼就忘。 根据道宫之主所言,犄角少年是天命应劫之人,是人妖两族走向和平的重要基石,这才没让他们父子、母子相见,为的就是好好磨砺对方一番。 嗯...人妖两族的确是和平了,从结果上来讲道宫之主似乎也没毛病。 就是这通往和平的手段,未免有些猎奇和邪门。 画面一闪,也不知道魔山圣人和道宫之主进行了怎么的一番相互问候和友好沟通。 中间的种种过程都被略过,等魔山圣人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夺得了成圣机缘,证道成就圣人。biqubao.com 抡着手中的巨斧,似乎要将天给劈开。 无数的生灵匍匐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看着魔山圣人朝着天道意志宣战。 霎时间,大道震荡,宇宙坍塌,世界差点就此沉沦。 就连岁月长河都被截断。 当真是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难怪关于这位魔山圣人的记载极少,大家只是知道那个时代出现了一位圣人,但是关于其事迹乃至于尊号皆是一无所知,原来是岁月长河被截断的缘故。” 张麟看着被截断的岁月长河,一脸的唏嘘。 圣人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们超脱了世界,即便是穿行古往今来、缥缈无踪的岁月长河在他们手中也不过是玩物一般。 他看不到大战的具体情况。 云雾翻滚间,最后的一幅画面便是魔山圣人被天道镇压在东胜神洲,也是他最初生活的桃源洞天之中。 但是即便是天道意志,也无法彻底将成圣了的魔山圣人抹杀,最终只能限制在这北地之中。 经过无数的岁月,魔山圣人的血肉化作这一座魔山,元神陷入了沉睡之中,逸散的气息形成了禁墟中的千奇百怪。 那些大恐怖之物,也是他斩出的恶念所化。 张麟肉眼看到的这些云雾,恐怕也是魔山圣人的心神念头,这才让他短暂窥见了这位圣人波澜壮阔的一生。 虽然其中缺少许多关键细节,但是不难推测出道宫之主在这其中究竟扮演了何等重要的角色。 魔山圣人为何最后成圣了也要和天道意志宣战? “世界的终点究竟是什么?当初天庭大战的真相是什么...或许一切的一切,等我从道宫出来,就能彻底明白了。” 张麟一脸唏嘘,心中隐隐有些悸动,脑海中的宫殿摇晃震动,惹得其中的盗天魔帝惊异不已。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李鞅似乎此刻也清醒过来,看向张麟。 “没事,你继续念叨你的吧。” “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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