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麟有些不明所以,但对于接下来的道宫之行愈发期待了。 仿佛所有的秘密都藏在了那座悬于九天的金阙之中。 一晃神,焚幽仙帝也走了。 铁牛师父笑呵呵地在张麟肩膀上一拍,刹那间时空倒转,张麟只感觉眼前一花,两人便出现在了天罗书院中。 “回去准备一下吧,一个月后道宫便要开启,没有人会错过这次机会的。 当然,若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院长交代了一句,便将张麟驱至如意峰的别院之中。 张麟遁入脑海宫殿,挥手召出所得的剑阵,其中的印记早就被天刀仙帝抹去。 堂堂仙帝,自然不可能弄些下作手段。 更何况当时张麟背后站着三位大罗仙帝,若是摆弄了一些小手段,也能被一眼识破。 剑阵在空中盘旋了一阵,便化作一颗颗神异的宝珠,原本静静靠在宫殿角落的混元伞顿时打起精神,破烂的伞身撑开,欢喜地绕着宝珠打转。 辟水珠、辟火珠、九曲珠、定风珠... 仿若点将一般,所有的宝珠按照顺序重新镶在了混元伞上,‘装载乾坤’几个大字清晰地呈现在张麟面前。 它讨好似地在张麟脚边上蹭了蹭,旋即便在这宫殿中翩翩起舞。 看得盗天魔帝一阵艳羡。 连一柄伞都完整了,而他自己还是孑然一只手,距离拼凑出身体尚且遥遥无期。 张麟自然不会遂了这家伙的愿。 这还是一条手臂就如此桀骜不驯,若是将身体完整拼凑出来,鬼知道还会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 他退出宫殿,又急急忙忙出了天罗书院,斩了一头应龙,将【银锁真龙日月刀】中的应龙妖尊之魂放出。 “当初你因一滴应龙血称尊,我今日还你一条应龙真身,也算是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应龙妖尊从刀中咆哮出来,化作一道流光飞速没入眼前还新鲜的应龙妖躯之中。 张麟特地挑选的幼年体,仅仅只有人仙境界,免得实力差距过大,应龙妖尊驾驭不住这龙躯的力量。 应龙振翅,在空中盘旋了片刻。 随后又降下身形,匍匐在张麟的脚边,“应无求别无他愿,只求往后余生侍奉在主人左右,甘为驱策!” 虽然重获新生,但应龙妖尊应无求并没有因为暴涨的力量而迷失了自我,现在还是分得清大小王的。 人仙实力不弱,而且这副龙躯血脉纯净,日后还有很大的成长潜力,在这上界之中称霸一方都不成问题。 但他跟随张麟这么长时间,见证过对方一步步成长,断定对方日后必定会登顶此方世界。 与其称霸一方,等着哪天突然冒出个强者将他斩了去,还不如跟随在张麟左右,好歹也能混口汤喝。 张麟早料到这种情况,脸上倒也没有什么意外之色,当即便化作一道金光落在了应龙背上。 应无求立时会意,双翅一振,席卷万丈风暴,无数的草木古林被连根拔起,仙灵之气暴动。 一人一龙的身影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天罗书院之后,张麟也陷入了争分夺秒的闭关之中,不断地杀入青铜巨门背后的混沌世界。 他要在去道宫之前,尽可能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不断掠夺法则的权柄,以期能够应对接下来的第五重肉身天劫。 道宫金榜上的各大部洲天骄他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他进道宫,是要撕开一桩桩一件件上笼罩的神秘面纱。 而秘密的层次,通常是和实力对等的,只有实力强大了才能够接触到更多、更高层次的秘闻。 ...... 就在张麟闭关的时候,外界却是引动了轩然大波。 各大部洲皆是甚嚣尘上,动荡不断。 毕竟是数位仙帝齐聚。 对峙的时候他们是胆战心惊、生死难料,但是危机一结束,自然是少不了一阵话题热度。 各种小道消息和猜测漫天飞舞。 东胜神洲距离最近,知道的也最多,讨论得也是最热烈。 就连凡人在饭后茶余间也要说上几句,但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对张麟的艳羡之情,以及由衷的轻叹。 大有恨不得取而代之的意思。 这背景关系,简直逆天,要是搁在他们身上,别说东胜神洲了,就连其他几大部洲也能横着走。 什么古族嫡女、圣地仙子...那还不是排着队给他们侍寝? 反而是其他的几大部洲,由于距离的缘故,倒是难以窥得真相的冰山一角,只是不断反复猜测。 尤其是张麟先前回荡在虚空之中的喊话,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敢在仙帝面前放肆却又全身而退,背后没有几尊仙帝都办不到。” “说不定事情就是他惹出来的...” “这种天骄,肯定就在前些日子的道宫金榜之上,看一看东胜神洲有哪些天骄上榜排除一下不就得了。” “我觉得可能是秦无命,天刀传人有这个资格。” “秦无命?听说之前被天罗书院的一位弟子打得吐血...” “你记错了吧...我怎么听说上院的首席苍凌渊被秦无命差点活生生打死?” “......” 一道道传闻在各大部洲兴起。 当然,对于各大霸主势力而言,部洲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消息壁障。 张麟这个名字也第一次走入了他们的视线范围。 尤其是尚在太虚道派的宁定。 西牛贺洲。 当听到张麟的名字,宁定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旁边的女童歪着头,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疑惑:“娘亲,你笑了?” “娘亲开心,囡囡也开心!” 宁定一把将女儿揽入怀中,“你爹爹快要来找我们了。” “爹...爹爹?” 囡囡奶声奶气地念叨了一声,稚嫩的脸上也露出欣喜的神色,“爹爹来找囡囡了!囡囡一定会乖乖听话,这样爹爹就会永远陪着囡囡!” “嗯嗯...囡囡最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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