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期将至。 关于前些日子数位仙帝碰头冲突的话题热度还未消减,但道宫的开启却是将大半的关注吸引过去了。 各大部洲皆有天骄遁入其中,都是不愿意错过这次机会。 天机显示,这个时代将有两道成圣机缘,而且也会是这个世界的最后成圣机会。 这一则消息,在各大部洲的大势力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成圣做祖,从此超脱世界,成就逍遥长生,几乎是每一个修行者的终极目标。 而他们这些天骄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不幸在于,他们在这个时代诞生,或许不过活了数千载,但是却要和活过了数万年,乃至于苟且了数个时代的老怪物们争锋。 而幸运的是,这个时代不仅仅多了一道成圣的机缘,而且上个时代隐没的道宫也重新出世,为他们与那些老家伙争雄增添了一把薪柴。 仙帝尚须修持一颗无敌心,没有谁会承认自己弱于他人,但凡榜上有名之人,皆是一步登上天路,踏进那高悬于九霄云外的金阙之中。 “是秦无命!东胜神洲的天刀传人,金之法则撕裂天穹,乘风御宇扶摇直上天阙,当真是好一番风采!” “太虚道派的道子?当真是好生厉害,【太虚巨典】所筑的也是绝顶仙基,其中记载的仙法之玄奇也是世间罕有,竟然掌控了一缕空间法则,以【太虚遁术】瞬息跃至九天之上。” “咦?那人是谁,好生悠哉,闲庭信步倒是有一番仙姿。” “那是天机阁的当代传人,天机阁擅长因果和命运法则,可能这位早就推测出了此次道宫之行的吉凶,故而这才不紧不慢。” “那人是...” 一位位天骄从各自所在的部洲腾空而起,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造出的煊赫声势把众位生灵看得眼花缭乱。 有见识卓绝之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这些天骄的信息也拼凑出了个七七八八。 一洲之地,光是东胜神洲细数下来就有七八人。 一些平日里显山不露水、藏在犄角旮瘩里的家伙,此刻也是按捺不住,入了这道宫之中。 “啧,这道宫里究竟有什么玩意?” 啸天犬破关而出,正准备将自身的状态调整至巅峰状态,以迎接接下来的化形金仙劫。 渡过此劫,它便可以化形人身,以求长生大道。 人族是如今天地的主角,人身自然也是修行的主流,化形是现今一切妖族的必经之路。 恰逢这盛况,啸天犬趴窝在山巅之上,猎猎寒风将它顺亮的毛发吹起。 旁边邋遢道人闻言,将目光从上方天机阁的当代传人身上移开,眼中情绪收敛,化作一汪寒潭,深幽冰冷。 等再次落到啸天犬身上的时候,已然变得平和如暖阳一般,让人察觉不到丝毫异样。 “道宫是自天庭破碎之后出现的,承担着传承文明火种的重责,远古的先贤们从道宫中获得仙法传承,带领着夹缝生存的人族筚路蓝缕,创造出种种辉煌,这才有如今的大世!” 邋遢道人声音低沉,面色凝着,仿佛闪烁着不容侵犯的神圣光辉。 他们这一脉最早也可以追溯到远古时期,那个蛮荒的时代,当时的先人从道宫之中带回来一件先天之物,从中得到了大衍传承,这才有代代相传的大衍一脉。 只可惜,大衍一脉中途生出变故。 他们这一支正统大衍传人,只能拿着仿制之物勉强维持着传承不断地局面,而那些篡逆之辈,却是拿着偷盗来的宝物大行其道。 “唉!” 最终,满腔的愤懑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传闻道宫中有重重秘境,宛如一座座仙墟一般,充斥着各种法则之力,成就太乙几乎是轻而易举,至于大罗金仙那就要看机缘和天赋了。” 啸天犬在一旁听得都快要流口水了,它金仙在即,自然知道接下来的路究竟要如何走。 金仙已然天地圆满,浑身的仙力早就被打磨到了极限状态,接下来便是领悟法则,在空白的天地中描摹出一道道运行规则。 天地缥缈,法则无踪。 它们藏在万事万物之中,是一缕清风,是一抔黄土,是一汪清泉,也是一棵朽木... 但是知道归知道,想要透过这些表象看到其中蕴含的规则,可以说是比登天还要难。 而道宫之中的重重秘境,便是将这背后的规则剥离出来,嚼烂了喂到你嘴边,这要是还领悟不出来...嗯,干脆就回家种田吧,也别搞什么修行了,浪费时间而已。 “本神君怎么就不是天骄了?这道宫是在歧视妖族?” “...其实有妖族天骄进入其中,不过只有几位,建木顶上的鲲鹏圣子,汤谷的金乌太子,还有那头渊海的魔龙。” 邋遢道人每说一个名字,啸天犬的脸色就难看了几分。 他汪的,这群阿猫阿狗都请了,就是不请它是吧?真就欺负它这个几十万岁的老前辈是吧? 啸天犬咬了咬牙,看着高悬于天穹那堂皇威严的宫殿,决定还是不和它计较。 绝对不是因为怕了,而是因为念在它延续文明有功... “不好!” 就在啸天犬脑海中充分发挥出自我安慰的乐观主义精神的时候,他忽地脸色一变,看向头顶瞬息万变的天象,闷雷滚滚,粗壮的电弧不断跃动,方圆万里掀起狂风,刹那间飞沙走石,呼啸声充斥在天地间。 “怎么会提前?我明明掐算出了化形金仙劫还在半年之后?” “不是你的金仙劫!” 邋遢道人也是脸色骤变,一把薅住啸天犬便要朝着如意峰的别院走去,解释道: “这是张麟的肉身天劫,第五重的威势极为可怕,已经不下于大罗仙帝的手段了!” 若是一般人渡这第五重肉身天劫或许还不会如此恐怖,毕竟一路中规中矩走来,天道也会留下一线生机。 但是张麟的际遇太过于奇特,且无法复制了。 每每都是借助着超规格的手段渡过肉身天劫,从劫云之中游走的法则所化的秩序之链可以看出—— 这一次...天道意志是真的发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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