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升腾,满腔的憋屈无处发泄... 金乌太子长啸一声,震动苍穹,但无论他如何愤怒,当下面对张麟的追杀也不得不逃之夭夭。 他方才好不容易跑出来,自然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在转过头送死去。 “噗!” 一道赤红色的枪影划破虚空,如同一闪即逝的永恒明星,刹那间虚空抖动,掀起一块块不规则的碎片,以万道俱灭的凛然杀气爆发而出,擦着金乌太子的鸟头朝着远方逝去。 刹那间,杀戮法则爆发,仿佛神魔泣血,所过之处空间纷纷凝作黑冰,万物生机冻结。 金乌太子感觉自己沐浴在永恒圣焱中的元神都要化作冰雕了,灿烂的金光火焰此刻也缓缓熄灭,鸟头上仅存的一点血肉和金羽也在此刻削去。 化作彻头彻尾的一架白骨森森的金乌,空洞的眼眸中灵魂之火摇曳,就如同风中的残烛,似乎下一秒便会彻底熄灭。 金乌太子瞬间头皮...嗯,他现在没有头皮,但是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大恐怖之感。 仿佛要是方才那一枪正中他的脑门,恐怕此刻就要彻底元神崩溃消散,断绝生机。 “嗯?居然偏了一点...” 张麟有些诧异地看着光秃秃的金乌太子,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异样感,浑身忽地青光绽放,生生不息的特质立马补充了体内的亏空。 弑神枪虽然为他所得,并且化成了体内的一重天地,但是到现在为止他还不能真正将弑神枪从体内召唤出来,握在手中,掌控其上恐怖完整的杀戮法则对敌。 只能调动弑神枪的一部分力量,化作一杆虚影。 当然,即便只是一杆虚影,所表现出的力量也极为恐怖,而且对张麟的体魄负担不小。 若非他渡过第五重肉身天劫,再加上先天道体生生不息的特质,恐怕使用一次就要肉身崩溃而亡了。 金乌太子此刻狼狈不堪,惊骇欲绝,最终还是在先天法宝和自己的性命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这东西给你就是,不过能不能得到就看你运气了!” 金乌太子眼神冰冷,即便决定舍弃南方离地焰火旗,也决计不让张麟轻易得到。 话音未落,原本被祭起的南方离地焰火旗登时化作一道火焰流光,从头顶坠落到下方,好似天坠流星一般砸入下方大地,随之而来的便是金乌太子那响彻云霄的声音: “南方离地焰火旗,乃是我金乌一族的先天至宝,今日便便宜诸位仙友了,日后若是有缘相见,还请手底下见真章!” 南方离地焰火旗坠地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张麟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火焰流光没入下方大地之中。 砸出一道宛如天渊的深坑,无尽的火浪朝着四面八方翻滚,空间被滚烫的高温灼烧到扭曲,伴随着金乌太子那如同洪钟大吕的声音,顿时引起一片的哗然... 以及哄抢! 先天法宝!南方离地焰火旗! 这可是送上门的先天法宝!毋须辛苦在秘境中探索,现在就比谁跑得快而已! 所有观战的天骄都彻底疯狂了,各自施展手段,驾驭遁光朝着无尽火海奔去。 别说是区区火海,现在就算是一座刀山在面前,让他们赤脚蹚上去也绝对不会抱怨一句! 金乌太子看着下方哄抢的众多身影,森白的妖骨上重新燃起金色的小火苗,元神中的僵硬与冰冷也被一点一点地驱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洋洋自得。 他倒是要看看,对方是要追杀他,还是要这面南方离地焰火旗! 见张麟眉头微蹙,金乌太子愈发满意了,自以为让对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若是对方选择追杀自己,他固然不是对手,但好歹还能拼死拖延一段时间。 不过这段时间,足以让南方离地焰火旗落入他人之手了! “本来还想着,你若是老老实实交出离地焰火旗,说不定我真能放你一马,留条性命苟活...” 张麟口中吐出的声音极为冰冷,杀气如潮翻涌,空间如同一块幕布一般瞬间被扯出一道道褶皱。 褶皱亦在猛然间化作坚硬的黑冰,上下四方仿佛一座巨大的黑冰囚笼,恐怖的杀道法则化作秩序之链封锁四周,如同一道道弑神枪影对准着中间的金乌太子。 后者眼眶中的灵魂之火猛地一颤,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麟。 这家伙...该不会是宁可不要离地焰火旗,也要置他于死地吧? 多大的仇? 多大的怨啊? “唳——” 金乌太子彻底急眼了,直接燃烧元神,震裂仙台天地,以秘法榨取天地间诞生的本源。 他能察觉出,要是再不跑路,拉开与南方离地焰火旗的距离,恐怕今天还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长啸一声,声音穿金裂石,直透云霄。 金乌太子一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璀璨的火线,洞穿空间的黑冰,杀戮法则落在身上顿时惊起一声惨叫。 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飞身朝着远空掠去。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即便他道心如何强大,真正面对的时候依旧难以克服。 张麟身形顿了顿,声音如同九天雷霆滚滚而落,又好似万载玄冰冰冷无比: “南方离地焰火旗我要了,谁若是敢动,这头金乌便是你们的下场!” 话语森然,也不管众人反应如何,张麟兀自化作一道金光追杀了出去。 众多天骄一听到这话,就像是冬天里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冻彻心扉,遍体生寒。 原本已经接近火焰,正准备一头扎进去的两位天骄顿时脸色铁青,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动作。 火海中跳动的火焰映照在脸上,也驱赶不了笼罩在其上的阴霾。 金乌太子什么下场他们看得真切,都被追杀到不得不舍弃先天法宝来保全性命,结果还是被对方追杀上去。 这家伙...是个狠人呐! 要是惹上,不管天涯海角,恐怕都难以摆脱对方的纠缠。 夺下南方离地焰火旗,等于是虎口夺食,与对方结下因果,他们扪心自问没有金乌太子那般实力... 一时之间,众人陷入了踌躇。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嘻嘻哈哈仿佛红尘中的浪子,“怕个球,这南方离地焰火旗老子要了,若是那小子问起,你们就说被老子拿去了。” 声音缥缈无踪,似乎发声之人远在天边。 但转眼间,面前插入地底的离地焰火旗倏地消失不见,无尽火海此刻如同无根浮萍,缓缓缩小面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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