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咂舌道: “远古巨人都快来了,他们还在互相厮杀?” “双方的尊者非但不制止,还参与其中?” “这是有多大的恩怨?” 林丹青微微摇头:“不是恩怨。” “是一方魔道势力,正在被趁火打劫。” 江凡倒也没有意外。 太仓大州尚且经常发生类似的事,心性冷酷、残暴的魔修大州,互相蚕食更是家常便饭。 至于原因,他猜到了几分。 “是不是接天黑柱出现在了其中一方势力的境内,他们被迫迁徙宗门,遭到了为难?” 林丹青惊讶道:“江宗主真是料事如神。” “紫禁魔宫也是倒霉,接天黑柱降临在哪不好,降临在了将山门前。” “如此直抵兵锋,哪个宗门受得了?” “紫禁魔宫只得举宗向着远处迁徙。” “如今门中空虚,临近的白骨魔窟,见有利可图就出手抢夺他们的资源。” 江凡了然。 既然是两宗争夺资源,他们作为路人,与双方都无关联,便不会被卷入其中。 “多谢相告。” “我们只要当心些,问题不大。” 见江凡执意要去,林丹青无奈。 思索片刻后,道:“这样吧,我带你去,我指挥使的身份能为你免去一些麻烦。” 江凡抛开的各种身份不说,还获得了远古巨人降临的详细情报。 为太仓大州,为九州,为中土都立下功劳。 如今大酒祭不在,自己作为钦天监的主事者之一,理当照顾一下。 江凡眼前一亮,拱手道:“那就有劳林指挥使。” 林丹青道:“二位请跟我来。” 他领着江凡和西海太子凌空而起。 俯瞰之下,大荒州的钦天监和太仓大州的陈列如出一辙。 也是八座小岛屿,众星拱月着一座大岛屿。 不同的是,大荒州的钦天监灵气太浓郁。 足足是太仓大州的两倍! 西海太子惊讶道:“义父,此地钦天监的灵气怎会如此浓郁?” 江凡闭目感知了一下,叹息了声:“不只是大荒州的钦天监。” “是整个大荒州的灵气,都是我们太仓大州的两倍。” 这应该就是气运的缘故。 太仓大州的气运,经历了某件事后,降低了一大截。 造成的后果就是天地灵物锐减、灵脉枯竭、人才凋零。 各方面都逊色于另外八大州。 灵气流失,不如外州,只是表象之一。 林丹青听在耳中,对太仓大州气运降低的传闻有所耳闻,同情道: “你们太仓大州也是倒霉。” “本来是气运不逊色于天州和万妖大州的顶级大州。” “奈何遇上了小人,被他偷走了一半的气运。” “以至于,太仓大州地位急剧衰落。” 嗯? 江凡吃了一惊。 太仓大州的气运,竟是被人偷走了? “林指挥使如何知道?” 林丹青讶然道:“原来江宗主还不知道。” “我听大酒祭说,数百年前,有一位神秘人为了突破大贤境,盗走了你们太仓大州的气运!” 江凡惊讶不已:“怎么会呢?” “我们太仓大州有一位古圣坐镇,此人怎可能当着古圣的面窃取气运?” “纵然瞒天过海,事后古圣也会找他算账。” 林丹青耸耸肩:“后续是怎样,我就不太清楚。” “但,我们大酒祭明确说过,有人为了突破贤境,窃取了你们太仓大州的气运。” 江凡心头掀起阵阵波涛。 太仓大州落得如此衰败的根源,竟是有人突破贤境? 如此说来,气运是化神冲击贤境的关键? 只是,诞生一位贤者,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巨大了吧? 位列前三的太仓大州,为此跌落到九州倒数! 难怪天目贤者和巨人皇的残魂纠缠不休时,中土的贤者们不忍心将其杀害。 除了战友之情。 还有培养出一位新的贤者,代价太过巨大! 如今的中土气运,根本供养不起几位新贤者的诞生。 林丹青安慰道:“福兮祸所依。” “太仓大州沦落如斯,想必远古巨人降临时,不会再如千年前一样,成为他们决战之地。” 江凡恍然。 难怪千年前太仓大州的战场那么惨烈。 陨落的贤者都有好几位。 原来,太仓大州是千年前,整个中土界的决战场所。 如今,太仓大州远不如往昔,自然不再是远古巨人们的首要目标。 “或许吧。”江凡心头沉重。 即便不是首要目标,太仓大州的压力依旧巨大。 元婴中期层面,太仓大州只有黑日王庭兵力的一半。 化神层面,抛开大酒祭和红脸老者,就只有四化神一菩萨。 而黑日王庭,有足足九位巨人王,其中一位,还是即将踏入巨人皇的五星巨人王! 拖住五星巨人王,太仓大州九死一生。 可不拖住,必死无疑! 此次联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林丹青也觉得此话题过于沉重,便询问道: “江宗主,办完差事,不妨在我大荒州多逗留几日,寻一寻机缘。”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突破六窍元婴了。” 虽然,在大荒州突破六窍元婴也是很困难的事。 可比起太仓大州,起码要容易一倍以上。 江凡无奈道:“我诸事缠身,有好几处地方要去,未必有时间专心修炼。” 闻言,林丹青很会来事的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江凡。 “这是我大荒州的地图,应该对江宗主有帮助。” 江凡满脸谢意的收下。 这位林指挥使倒是出乎意料的不错。 此时,他们已经抵达州内传送大殿。 林丹青道:“我们先传送到紫禁魔宫,到了那,接天黑柱就不远。” 正在此时。 阵法闪动,有一群钦天监成员刚好回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挑,丹凤眼,气势强盛的女子。 约莫二十五六,修为却相当不俗,达到了七窍元婴之境。 “张指挥使?你不是跟随大酒祭去了禁地吗?” “怎么突然回来了?” 林丹青讶然道。 原来,这位丹凤眼女子还是一位指挥使。 江凡则心中微动。 禁地? 大荒禁地? 那不就是梧桐尊者所在的地方吗? 回想起林丹青此前说,大酒祭处理一件很紧急的事,不由微微蹙眉。 莫非是大荒禁地发生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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